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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伦泰自动替你补全了你的遭遇，他确信你会选择他的。可是你没有抓住他的手，而是跟他解释：“法尼，我前几天才在电视上看见你，知道你在哪里的，我本来想去找你……”

“你现在找到我了。”他抓起你的手，准备带你走。

“不是，我是想找到你后，告诉你我还活着。以及……我现在跟透龙在一起了。”

瓦伦泰盯着你，不解中夹着一缕烦躁：“你想说什么？你先遇到了他，没办法，只能这样。但你是想选我的对吗？”他很清楚的记得在夏威夷的咖啡馆里，不得不二选一的时候，你选了他。

“不是这样的。”你摇头，“对不起，法尼。我是因为喜欢透龙，所以才在传送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跟他降落到了同一个地点。我选了他。你现在发展得也不错，我在网上看到了，大家都说你前途无量，我很替你高兴——这是真心话。我很高兴能让你回来，继续做你喜欢的事——为你的祖国效力。但我以后要跟透龙在一起了。”

他露出困惑的神情，像是没听懂。“嘿，嘿，甜心，你先把头脑冷静一下，别这么急着作出不理智的回答。你想跟透龙在一起，这算怎么一回事？”

“pna

被瓦伦泰压住的感觉不像透龙，他肌肉饱满，富含体脂，呼吸间带着湿润的热度，香水下是人体的气息，不同部位的皮肤粗细不一，带疤带茧，不像透龙光滑而瓷实的整块美玉。

透龙的身体是你熟悉的，欣长纤巧，有着与视觉不符的沉甸分量，大密度的骨架硬得有些机械感，气味干净得像人迹罕至的山林，到达高点时失焦的双眼瞳孔扩散，呈现出冷硬的无机质地。你的身体熟悉那一切，他的手指、形状、触摸……

现在压上来的、结实柔韧的躯体，严严实实罩在身上。高热的体温、皮肤的气味、揉弄的手法，全都不同。你感到陌生，慌张地拦他：“别这样，法尼，放开我。”你侧过头，手掌抵住他胸口，不让他的身体完全贴住自己。瓦伦泰沉默地下压，压弯你的手臂，按住你的头追逐你躲闪的唇瓣吻上去。

口腔被入侵，舌头勾缠的动作和节奏也不一样，你感到屈辱和恍惚的羞愧，为了对抗用力咬他。他捏住你的颌关节，没让你咬下去，只擦破一点皮。瓦伦泰含着那缕腥，报复式地更加用力吸你的嘴唇。

肯定被亲红了。有一次透龙吻你吻得太用力，你的嘴唇就水红水红的微微肿起，被他笑说节省润唇膏。

你想叫喊，声音全被瓦伦泰吞吃，只剩含混不清的呜呜，字句是破碎的：“透龙会回来的，很快会……”他今天就回来，他保证了，当天来回，要是他进来的时候……

瓦伦泰单手扯开领带，膝盖顶着你的腿：“所以，甜心，乖一点配合我，早些结束，你还能去洗个澡掩盖证据。你也不希望他一推门进来就撞见我们俩趁他不在滚到一起吧？”

扯崩的扣子弹飞到墙上，撕下的衣服丢得到处都是，肩带被拽下时你听见皮筋的断裂声，自己的身体紧接着被一寸接一寸种上吻痕。

“不要，法尼，不要，为什么，别……”你乱得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透龙会看出来的，印子，这里不可以，放开我，法尼，不要这样。”

等到他开始解皮带扣，心里那点觉得他不会伤害自己的小小希冀也摇摇欲坠，你急得只会喊一句话：“不要，会怀孕的。”

而他只是冷静地说：“那很好。”并有条不紊地执行下一步动作。

怎么让一个独立国家潜移默化地被殖民？他再清楚不过。输出文化，输出舆论，输出资本，让本国的一切渗透彼国人民生活的方方面面。投入金钱，建设企业，调控关税，把控贸易，影响高层，卡住经融和科技命脉，让己方的经济文化政治意识形态，全都附骨之疽般扎根在对方的领土里蓬勃生长，树大根深，想铲也铲不掉，硬拔还自损，为免双输只能容忍被更进一步深入，甚至求着宗祖国不要抛弃自己。

对人也一样适用。

透龙没办法让你受孕，他可以，他的细胞会在你温暖的子宫里着床，让你的小腹吹气球一样鼓起来。你要怎么跟透龙解释呢？流掉孩子你们的感情就能恢复如初吗？或者是心无芥蒂地养着他的孩子？不可能这么大度吧？怀着他的骨肉，你当然只好捧着隆起的肚皮来找他了。他有一整队营养学家、医疗团、育婴师，你会生下一个漂亮聪明的宝宝，跟他组建人类社会的家庭。

硅基生物面对人类扩张的领土，从来都只有一退再退的份。

“放松点，宝贝，这只是个开始。”瓦伦泰没摘手套，像准备拿起刀叉赴宴。一次怀不上就两次，两次灌不够就三次。他国事结束后要离开日本，暂时没有更多机会接触你。但等到了透龙的休眠期，他就可以无所顾忌把你掠去白宫、囚在官邸，日日夜夜，直到你身心皆被殖民。

你声音又急又抖，几乎要哭了：“拜托，法尼，别这样，我多喜欢你啊，不要这么对我，我好不容易才获得一点幸福。”

他食指晃动两下按在你嘴唇上：“就现在的结果而言，正因为你不够喜欢我。”后几个字咬了重音，在压抑愤怒。他按住你踢蹬的四肢俯下来。

你既绝望又难过，为什么自己要被这样对待，为什么要遭遇这种事。你明明好好跟他说清楚自己的想法了，既没有吊着他，也从来没做过伤害他的事。他每次出现意外或遇到危险，你都是第一时间为他担心，尽己所能地帮助他。电视新闻夸他的时候，你打心底里替他高兴。你只是不能跟他在一起而已，又不妨害他什么，就因为一句拒绝，之前的友善、关心、交情就好像全都变成假的了。

你不想跟他最后是这样结束的。

“你什么都有了，理想目标，全都有，为什么不肯放过我这一点点呢？”不管你说什么，他的动作还是一步接一步。你咬着牙，扭腰挣扎到脱力，眼前发晕地瘫在床褥里，“你原本怎么样就继续怎么样啊！当我已经死了不行吗？”

空调持续而稳定地吹着冷风，系在通风口的布条哆嗦着，蝉鸣燥热的明亮夏日中，房间冷得像假的，你的喘气声在瓦伦泰的沉默里显得格外响。

“……让我当你死了，当你死了……我是真当你死了，我以为……我还在你的葬礼上给棺椁披衣服，说我永远陪着你……”他跌入回忆，自嘲又愤怒，“可是你活着，活着来到我的世界，然后告诉我你不想选我……这算什么……”

“你还说，让我赢了带你走，你亲口说……”瓦伦泰的手指耙在你头发里，扭过你的头让你看着他，缓缓沉腰，“现在还算不算数？嗯？你觉得说过的话无所谓，那我一样可以毁约杀了他。”

“不要……你不准……”你上气不接下气，“法尼，我很抱歉，但事情不是我们一开始打算的那样了。”

如果瓦伦泰在原本预计的决战里活下来并取得胜利，你会愿意接受那个结果的，只要他遵守约定让其他人活下来。可现在的情况早就不同了，战争没有发生，结局归于平淡，你凭着自己的意愿选了透龙，想要跟他分享往后余生，这是你在不用考虑任何平衡的条件下做出的选择，没有复杂纠葛的，只是在一起的生活。

“别这样对我，法尼，别这样……不要毁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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