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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再疼，孙停蔚都不曾还手，哪怕左臂突然传来一阵错位的剧痛，他都没躲过一下，一直注视着桑静池的反应，只有她有一丝心软，都是他死咬着不放的希望。

可她无动于衷，任由她父亲将这份恨意代偿。

“孙照云那个老畜生当初为了攀高枝，抛妻弃子，我妹妹一尸两命时二十岁还不到，换来他三十年的顺风顺水！这些年，我一再提醒自己放下，可你们倒好，又主动找上门来祸害！”

从前的事，孙停蔚无能为力，但他愿意承担后果，“我替他赎罪。”

“我呸！”桑东林不屑一顾呸在他脸上，生怕他再纠缠，往死里打他，“你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你要是再敢来棠城转悠，再敢靠近我女儿一步，我让你跟孙照云那个老畜生一起下地狱！！”

最后一棍，桑东林重重打在孙停蔚头上，他眼前突然发黑，一股热流糊住眼睛，直直地倒去了地上，额头抵在滚烫的水泥地面，汗水混着血水淌了一地。

视线碎成一片片光斑，耳边的喧闹慢慢沉下去，孙停蔚只能听见自己粗重又冰冷的呼吸。

他试图在模糊的光线里寻找桑静池，却看见人群中那双脚正不断后撤。

不甘心的人朝她消失的方向爬去，然而四肢沉重到根本无法抬起，就连嘶吼声也悉数没进喉咙，变成心碎的哽咽。

意识剥离的这刻，困意疯狂地涌上来，孙停蔚彻底阖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没死。

明天开始停更，大概半个月。

等我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三月的上海，法租界的梧桐还未发芽，枝丫上却已挂了淡淡一层青色。

正午时间，孙停蔚坐在一家精品酒店一楼的餐厅，对面是这家酒店的创始人沈唯。

沈唯今年三十三，比孙停蔚大三岁，做酒店出身，早年在外资酒店管理集团做到亚太区副，后面出来单干，在杭州和上海开了两家精品酒店，主打“城市隐居”的概念。

孙停蔚的望山投资正式进入文旅赛道，沈唯的项目是他看中的标的之一。

两人聊了近一个小时，从酒店的品牌定位聊到运营模型，从客群画像聊到扩张节奏。

“我们想在上海再开一家，但位置不好找。法租界这边合适的物业太少了，要么贵得离谱，要么老房子改造起来成本太高。”沈唯放下咖啡杯，看着孙停蔚，“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先把杭州那家做透，再考虑扩张？”

“杭州那家的入住率和revpar我都看过了，数据很漂亮。但上海市场不一样，竞争更激烈，客群更挑剔。我的建议是，先把品牌调性再磨一磨，等杭州店拿到行业奖项，有了足够的内容沉淀，再扩张上海，溢价能力会完全不一样。”孙停蔚靠在沙发，语气不紧不慢，说完，喝了口红茶润肺。

沈唯想了想，认为有道理，点头，“那我先把杭州店的二期做起来，等拿了设计奖再说。”

“到时候需要资金，随时找我。”

两人先后起身，沈唯客气道：“我的车就在门口，送你。”

“不远，我自己走回去。”孙停蔚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往外走。

沈唯还是送他出了酒店，两人在街道上站了会。

草长莺飞的季节，天气也多变，上午还是大晴天，吃个午饭，天色一下阴沉下来。

孙停蔚套上风衣，习惯性活动了下左臂，这举止落在沈唯眼里，已经不止一次瞧见。

“这胳膊怎么了？”

他不在意地回道：“旧伤。”

“摔的？”

“让人打的。”

沈唯当他随意的口吻是开玩笑，没放心里，倒是有一件事自始至终都想确认，“问个题外话，你在北城做得挺好的，怎么突然来上海单干？那边的合伙人……”

“理念不同，散了。”

这和沈唯私底下听到的传闻大相径庭，北城那边的知情人透露孙停蔚是为女人和陈望京闹掰。

沈唯半年前结识孙停蔚，当时他已转让北城公司全部股权，换取上海办事处的独立运营权，以及一部分现金对价，听说陈望京没有刁难。

可据沈唯与他接触的次数来看，孙停蔚身边别说女人，助手都是男的。

沉默的片刻，一阵风忽地刮来，带着点早春的凉意，卷了一地枯叶到两人脚下。

“走了。”

沈唯插着兜目送他刚迈下台阶，一条不知道从哪飞来的纱巾，好巧不巧正好盖到孙停蔚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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