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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志浑浑噩噩，江巧听不明白他的话，只摇着头大口喘息。

知晓她如今不清明，沈书元也没有再说。他松开她的腰，转而扶起她的脸，极尽温柔地吻她。

也不知过去多久，她才在他的安抚中缓和下来，昏沉睡去。

次日是晴天，清晨阳光透过窗纸照入屋中，黄灿灿地铺了半地。

朦朦胧胧间，江巧感觉手边有什么很热乎的东西在动，一下一下地拱她的手背。

她困得很，本想不做理会，却发现那个感觉过于清晰，根本无法无视，最后只能费力地睁开眼睛，想瞧瞧发生了什么。

——一睁眼，眼前是大片的青色布帐，色调微冷。

江巧迟钝地盯着那片青色发了会呆，忽地意识到什么，转头看去。

果不其然，她手边有几只花色各异的小猫拱来拱去，相互交叠在一起，而那只白猫正独自躺在阳光能晒到的地方，懒洋洋地打盹。

江巧反应了一下，翻身坐起，再次朝那堆小猫看去，惊讶出声：“这么多？”

以前在村中，江巧也见过母猫生小猫，刚出生的小猫皮薄馅大，捧在手里极其暖和。

但那些野猫都小气得很，碰一下就要凶神恶煞地哈她，搞得她不敢下手。

眼下倒好，那白猫没有半点要管着自家孩子的意思，见江巧伸手摸小猫，它甚至转头朝着另一边躺平了。

江巧不由心情大好，好奇地将每一只猫都抓起来瞧了瞧。

等看完小猫再去抱大猫时，她才忽地想起，自己竟又回到了宋易之的宅子里。

可昨日她不是和宋易之在前厅喝茶么？怎得会在床……

心里一动，江巧赶紧掀开被子，将自己全身上下查看了一番。

好在她的衣裳齐整，身上也没有任何痕迹。

默默松了口气，江巧原地坐了会，又抱起大猫陪小猫玩了会，而后起身下床。

恰好小荷带着食盒进来，见江巧醒来，她一愣：“哎？娘子竟醒了？”

江巧抱着猫去开窗，嗯了一声，问道：“我怎么睡在了这里……昨日不是说不留宿吗？”

小荷撇撇嘴，一脸无辜：“我可不知道。宋公子将我召来时，娘子已经睡熟了。”

“……”

江巧想了想，问道：“他人呢？”

伤疤

找到宋易之时，他正从外面回来。

初冬日光明澈，庭中积雪未消，白亮晃眼。他拾阶而上，着一袭黛蓝深衣，墨色狐裘披风，长发用带金纹的黛蓝发带束起，腰间环佩交错，身如玉树，贵气难掩。

抬眸看见江巧从回廊另一侧走来，他微一怔忡，顿住了脚步。

江巧也远远就瞧见了他。但她并未在意他的穿着，只快走几步上前，抢在他开口前直白问道：“昨日我并未同意留下，为何今早我会在此处醒来？”

这话问得突然，宋易之却似早知道她会如此，面上并无异色。

他的目光在江巧脸上打了个转，淡淡开口：“你同意了。”

江巧不由蹙眉：“我何曾同意过？”

“你说我答应你送你回去，你便留下。”

他一面说，一面来挽江巧的手：“……我答应你。”

“我为何不知道，”江巧后退半步躲开他的动作，面露怀疑，“当真吗？”

宋易之的手停滞在空中。他垂眸看了眼，缓缓将其收回袖下，平静道：“我去写一份契书，签字画押后给你。”

“……”

江巧被他的话噎了一下。片刻后她摇摇头：“那倒也不必。”

说完她又记起昨日的事，于是问道：“可我记得我正与你在前厅交谈，怎么就……”

“我在你茶中下了药。”

“……什么？”

“我知道如此行事有错……可我别无他法。”

四目相对，宋易之似有些疲惫，原本挺直的背微微佝偻下来，眉眼间难掩低落，声音也沉闷了几分：“先前囿于自卑，我未曾与你讲过……其实我自小伶仃，从无知心友人，自遇见你后，才有人嘘寒问暖。前些时日是我糊涂，我已真心思虑过，今后不会再那般……近来我有许多话想要说给你听，可你总不愿意理会我，我只能如此。”

他说得很慢，目光直直盯着江巧的脸，似是在观察她的反应，又似乎只是在细看她的眉眼：“你不必害怕，昨夜我什么都没有做。此事也不会有旁人知晓，不会令你声名受损，那药我亲自尝过，不会伤害你。”

见江巧下意识地后退，他跟着她上前一步，接着道：“不要再躲着我了好么？只要你答应我不再躲着我，我今后再也不会做那样的事情……”

说到这里他想到什么，又道：“若你还是不肯宽宥我，那便罚我好了。罚我什么都可以。”

“……你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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