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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嬷嬷，这种中伤陛下的话，慎言啊。”

素嬷嬷白了他一眼：“你们都是年轻孩子，面嫩，我老婆子脸皮厚，这些年因为不宠幸女子，不册封娘子，陛下遭了多少非议，前朝也生事端，咱们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话不能说的，太后娘娘打的什么主意，当初陛下小时候，看重长的爱幼的，就我们陛下，从未得到过偏爱，如今陛下一直无子，太后就想抬举齐郡王，不是要过继就是要给封王，一个养尊处优，没领兵打仗过的纨绔子，继承江山也配吗？”

“嬷嬷，这前朝的事，是咱们能议论的吗，陛下敬您如母，您说行，我们这些奴才说，可就犯了大忌了。”曹升无奈，却不敢斥责，还得捧着，他私下看的出来，陛下对这位乳母，反而比太后更亲近，对太后的敬重和孝顺，都是表面的，涉及紧要的事，基本一件都不听太后的，反而是这位乳母说的话，陛下能听得进去几句，陛下真正放在心尖子上的人，他是决计不敢摆大总管的谱的。

素嬷嬷摇头：“便是太后在这，老身拼着这条命也敢这么说，太后娘娘忒偏心眼了，自小到大没把我们陛下放在眼里过，如今陛下出息了，当皇帝了，倒愿意亲近了，想让她心爱的儿子孙子占便宜，门都没有，要老身说，陛下既身子好了，就该广纳后宫，这宸妃娘子身子瞧着纤弱，不像多子的，多封几个娘子，才能绵延子嗣啊。”

曹升讪笑：“陛下的性子，您不是不知道，要是能为了绵延子嗣纳妃，膝下早就皇子皇女成群了，何必等到今日，非得等宸娘子呢。”

素嬷嬷长叹：“陛下，是个痴情人啊，自来情深不寿慧极必伤，如此极情一人，不是好事。”

“要不您劝劝，您说的话，陛下一准听。”曹升乐呵呵怂恿。

素嬷嬷冷哼一声：“你这小滑头，拿我老婆子开涮，陛下看重宸娘子，咱们才越要精心伺候，让陛下心上的人不爽利，不就是让陛下不爽利，我老婆子虽没读过几个书，却又知道这个道理，为何要去为难陛下喜欢的姑娘，这些年，陛下好不容易……”

她到底觉得，编排陛下不妥当，那是陛下，已经不是在她怀里求安慰的奶娃子：“只求宸妃娘子知道陛下一片真心，安心下来好好跟侍奉陛下，为陛下开枝散叶，我老婆子才放下一桩心事呢。”

她双手合十，不知又跟哪个神哪个菩萨拜了拜，叫了静书好几遍。

这丫头却在出神，素嬷嬷不大高兴：“你这丫头，也是公府老人了，在主子面前当差还魂不守舍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静书垂下头，咬着嘴唇：“嬷嬷，我……”

“你别再说那些疯话。”素嬷嬷到底顾着她的脸面，压低声音，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你那些心思，还是快收收，陛下都这个岁数了，当初在公府，若是喜欢你不早收用你，给你名分了？”

静书心中苦涩，听到屋内的动静时，不甘已然到达巅峰，但她明白，不能着急，着急便是入画那样的下场：“嬷嬷，奴婢谨小慎微，从不敢跟宸娘子争什么，奴婢一直守着本分。”

素嬷嬷颔首，那就好，当务之急是把调理身子的药盯好，既然陛下认准了这宸妃，就该早日让她诞下皇子方是正经。

“奴婢怎不知您的意思，您关爱陛下，比太后更上心，所以奴婢遇见一件事，不知跟谁商量，心中惶恐，怕说了招惹祸事。”

“有话说便是了，不要支支吾吾。”

“此事涉及宸妃娘子，涉及子嗣，奴婢实在怕……”

“你怕什么，是不是有人要对娘子不利？你跟我说，有老身在，谁敢隐瞒。”

静书垂下头，附耳在素嬷嬷身边耳语几句。

“当真？”

“奴婢也不能确定，可，可那两个奴婢实在形迹可疑，陛下已是而立之年，膝下犹虚，这样的大事，奴婢实在不敢隐瞒，陛下日日过问娘子养身的药，那么希望娘子能诞下麟儿，奴婢，奴婢实在不忍见陛下失望。”

素嬷嬷沉下脸：“你别声张，先带我去瞧瞧，老身倒要看看，是什么妖魔鬼怪在作祟，阻碍陛下子嗣，是不想活了？”

外面有些吵闹，不悦看向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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