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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恂轻声：“还早，继续睡吧。”

乐嫃往后挪了挪，从他怀里退出来。

霍恂倒十分从容。他先起了身，换好了衣服，又折回来在她唇上亲了一下，道：“回来用早膳。”

乐嫃眼睛又阖上了，含含糊糊应了一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霍恂看她这样，伸手替她把被角掖好，指节从她下颌蹭过去，摸了下她的脸颊，这才转身出了殿门。

外头候着的林德正忙跟上，脚步声渐远，殿里又静下来。

早朝散得比平日早些。霍恂出来时，天光已经大亮了，日头挂在东边宫墙的飞檐上，把瓦当照得金灿灿的。

回到昭阳殿，乐嫃和霍烜都已经起来了。

霍烜站在桌边，看着宫人摆放早饭，他手里抱着碗筷，往乐嫃的位置那边搁，搁好了，自己还认真地端详了一下摆放的位置，伸手拨正了一点点，又退后半步看了看，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拿过新的碗筷接着给霍恂摆。

霍恂径直走进里间，双喜在给乐嫃梳发挽髻。

他的脚步停在乐嫃身旁，没出声，就那么看着镜子里的乐嫃。镜面铜光柔润，映出的眉眼尚还带着一点慵懒的软意。

双喜手底下利落，发髻已经梳好了形状，只剩下将发簪簪进去这一步。

乐嫃被他这么盯着看，从镜子里瞥他一眼：“站这儿做什么？烜儿在外面。”

“看你。”

他说得坦荡，目光从镜子里直直跟她对上。

双喜只作不闻，将手里最后一支簪子稳稳插进髻中，福了福身，极有眼色地默默退了下去，脚步轻得几乎没声。

帘子一落，乐嫃还没来得及偏头，他的唇已经贴了上来。

气息拂在她唇上，他问：“昨晚，你听见了吗？”

乐嫃只以为是那句他错了，她想了想：“你帮我倒杯茶吧。”

霍恂：“马上就吃饭了。”

嘴上这么说，长腿一迈，手伸过去碰了碰茶壶，给她倒了杯温热的茶水，送到她手边。

霍恂倚着妆台，抱胸瞧她接过茶盏，两手捧着喝了两口。外头的晨光跳跃在她脸上，白净的透着粉，气色很好，像被日头晒暖了的细瓷。

乐嫃放下茶盏：“你以后要住在这里？”

霍恂不喜欢这个问题，而且昨天不是都说过了。她问得直接，他答得也干脆，连个顿都没打：“对。”

乐嫃：“那你能给我做饭吗？”

霍恂看着她，乐嫃也看着他，很是认真的神情。

他松开了抱胸的手臂，身子从妆台上直起来些：“你想吃什么？”

乐嫃笑了一下：“想到了再告诉你。”

霍恂看着她这笑，心间像被什么轻轻搔了一下，痒得他有些受不住。

霍恂俯身亲住她，这回比方才重了些，更深了些，掌心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揉。他微微偏头，换了个角度，舌尖抵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乐嫃被他吻得气息微乱，察觉他越来越得寸进尺，乐嫃抬手抵住他的胸口，正要推，这时忽瞥见帘子外似有人影一晃，她唔了一声，连忙推他。

霍恂没退开，反而侧了侧身，将她整个人挡在身前，背对着帘外，挡得严严实实。

“别理。”他哑声道：“谁敢进来？”

下一息，帘外响起了霍烜的声音，却是霍烜过来了，说饭菜都摆好了，来叫他们吃饭。

乐嫃一听，再次推他：“吃饭了。”

乐嫃刚起身，帘子就被掀开一条缝，霍烜的小脑袋探了进来。

乐嫃走到霍烜跟前，牵起他的手。霍烜仰头看了看娘亲，又回过头看了看妆台前背对着他的爹爹，不知道在干什么，照镜子吗？

他喊道：“爹爹，吃饭了。”

乐嫃：“我们先过去，你爹爹一会儿就来。”

霍恂反复吐息两次，才把胸口那股子不上不下的劲压下去。他转身大步追过去，走到半路，突然想起方才问的那句话还没个答复。

莫名其妙地被她这样糊弄了过去。

霍恂回味她的笑，怀疑她是不想回答，在对他使用美人计。

霍烜爬上自己的凳子，霍恂在乐嫃旁边坐下，早膳摆得齐齐整整，粥还冒着热气。

吃饭的时候，霍恂倏然问她：“我做的比这个好吃？”

问得过于突然，乐嫃看向他，道：“嗯，我喜欢你做的。”

霍恂：“哦。”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回转了脸，继续吃粥，也不嫌烫。

乐嫃看他那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没有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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