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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达那张被昏黄灯光照着的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额头上的皱纹像是刀刻出来的，他远比实际年龄看起来苍老，或许那些日子已经把他折磨到失去了活力。

“后来萨颂告诉我，他听说警局和黑帮有勾结，他们不敢查……”

沙达的声音忽然不抖了。

“那就说得通了！所以瓦兰亚的死没人给我公道，我就自己去要！我不信警察，不信法律，我谁也不信了！”

一直安静的明珠突然出声了，她淡淡的声音从手机里发出，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不，沙达，你还信萨颂！”

众人一愣，然后就听明珠不疾不徐的说出一个令人后背发凉的事实。

“你刚才提到萨颂的名字，已经三次了。说瓦兰亚不在山里的是萨颂，结果你最后还是在山里的矿坑找到了你女儿的尸体。说瓦兰亚是死于黑帮私刑也是他告诉你的！说黑帮和警方勾结，还是他说的！”

说着明珠摇了摇头。

“所以你确实谁都不信！你唯独相信萨颂！”

沙达愣住了。

他的嘴张着，明珠只一句话就让他傻在了当场。

他隔着几千公里，注视着屏幕里明珠那张脸，顿时觉得脑子乱的如同一滩浆糊。

“是你相信的好友，他帮你把恨意引向了所有人……这本身就是很值得怀疑的一件事！”

沙达的手从桌上抬起来，捂住了耳朵，他的手指深深插进头发里。

威拉蓬和明珠对视一眼，顿时明白了明珠的用意，他站起身，椅子往后滑了一截，在地板上刮擦出刺耳的声音。

萨颂被带进审讯室的时候，还是那副茫然又无辜的神色。

他的手腕上被换上了一副新手铐，被按坐在椅子上的时候，他还颇为乖巧的跟威拉蓬道了个谢。

威拉蓬把手机架在桌上，调整了一下角度，让摄像头正对着萨颂的脸。

同一时间，沙达被带进了这间审讯室的隔壁，那里有一张单面玻璃，足够沙达能看清关于萨颂的审讯！

“萨颂。爆炸案你已经交代完了，今天找你来，是为了另一件事。”

威拉蓬的声音充满了威严。

“警察先生，你尽管问，只要我知道的，一定都告诉你！”

威拉蓬注视着萨颂那双浑浊的眸子。

“瓦兰亚。沙达的女儿。你还记得她吗？”

披着人皮的恶魔

萨颂抬起头，看着威拉蓬，那双浑浊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

“瓦兰亚？沙达的女儿？我当然记得。那孩子可惜了，那么年轻。”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惋惜，至少现在警方从他身上看不到一点心虚。

威拉蓬翻开面前的文件夹，然后像是聊天一样随口问道。

“瓦兰亚失踪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萨颂耸耸肩。

“我记得之前警察来找过我，我也说了那晚我在家……那天晚上有球赛，我看到几乎凌晨三点才睡觉……”

他笑了一下，就像是一个很理解警方贵人事忙的极度配合的群众。

“警察先生，你们不会是怀疑我吧？我跟沙达是十几年的朋友，瓦兰亚是我看着长大的。她叫我叔叔，我怎么会害她？”

威拉蓬审讯过许多犯人，至少此时此刻，萨颂表现的毫无破绽。

“听沙达说，瓦兰亚失踪后，你主动去帮他在山里寻找过……”

威拉蓬一下一下按着手里的原子笔，发出“嗒嗒”的声音。

“所以最终发现瓦兰亚的那个矿坑你找过吗？”

萨颂不假思索的点点头。

“当然找过……那还是我提醒沙达的，我觉得那地方有点偏，警察不一定搜寻得到。而且那矿坑荒废好多年了，平时根本没人去。沙达跟我说他在那里找到了瓦兰亚的时候，我还奇怪，那地方我去过，并没发现什么……”

他的语气非常自然。

“所以……你的意思是，凶手很可能是在你离开以后，沙达去之前的这段时间里，扔下了瓦兰亚的尸体？”

萨颂有点疑惑的偏了偏头，然后很纠结的嘟囔了一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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