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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没了。”雷大力声音发沉，“在卧室床上发现的，喝的是敌敌畏，瓶子在床头柜上。他老婆王翠花说，刘大奎回来后就魂不守舍，一直说完’、被当枪使了什么的，然后他把自己关在屋里。她就以为他只是心情不好，没敢多问，等发现时，人都已经硬了。”

江凛和明珠对视一眼，快步走进屋内。卧室里，刘大奎直挺挺地躺着，口鼻处有呕吐物和白沫痕迹，脸色青紫，死状痛苦。现场看起来确实像是走投无路下的畏罪自杀。

王翠花坐在客厅椅子上，被一名女警陪着，哭得眼睛红肿，抽抽噎噎地重复：“我怎么知道他会想不开啊……他什么都没跟我说……就说自己惹上大麻烦了，活不了了……我劝他，他也不听……早知道我就该一直守着他……”

明珠的目光落在王翠花身上。

这女人四十出头，穿着普通的家居服，头发凌乱，看起来就是个被突如其来的噩耗击垮的普通妇人。但明珠注意到，她哭的时候，眼神并不涣散，反而时不时地瞟向卧室方向，又迅速垂下眼皮。

当一名痕检人员拿着一个水杯从卧室走出来，低声和雷大力交流时，王翠花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

【那人说这药掺在水里无色无味，见效快，看起来就跟喝农药一样……刘大奎这个杀千刀的，自己找死还要连累我……不过那人给的钱是真多……够我和儿子远走高飞了……警察应该查不到我头上……我一个妇道人家，能知道什么……】

什么畏罪自杀，原来是来自枕边人的杀人灭口！

明珠不动声色地走到江凛身边，借着查看现场记录的动作，用极低的声音告知了江凛自己所听到的。

江凛看了眼哭哭啼啼的王翠花，又看了看卧室里刘大奎的尸体，对雷大力使了个眼色。

雷大力会意，走到王翠花面前，语气尽量平和：“王女士，节哀。不过我们有些程序需要走。刘大奎涉及的案子很重要，我们需要对他的死因做进一步确认。另外，为了排除嫌疑，也为了你的安全，可能需要你跟我们回局里一趟，配合调查。”

王翠花哭声一滞，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眼神却闪过一丝惊慌：“去去局里？我都说了我不知道啊！我就是个家庭妇女，他外面的事从来不跟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江凛走到王翠花面前，身高带来的压迫让王翠花连哭都忘记了。

“就是因为你什么都不知道才更需要我们保护，刘大奎惹上的人，很可能连你也不放过。跟我们回去，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才是对你最安全的。”

王翠花无奈，只能嚅嗫着点了点头，只是被带出门时，又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眼神复杂。

回到了局里，针对王翠花的审讯却并不顺利，她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只是重复刘大奎回家后的焦虑表现和他最后自杀的事。对于自己银行卡里的资金往来，她咬定是刘大奎以前做小生意攒下的。至于那个水杯，她说刘大奎习惯自己半夜起来倒水喝，她没注意。

江凛他们在这边和王翠花进行周旋的时候，技术组有了重大突破，他们恢复了王翠花手机里部分删除的短信和加密通讯软件记录，其中有一条来自境外的信息：“清理干净，尾款已付，按计划撤离。”

面对警方放在自己面前的证据，王翠花额头开始冒汗，甚至大哭大闹说警方诬陷，欺负他们孤儿寡母。

同时，另一边，针对周宇的调查持续进行着。

警方调取了周宇近期的上网记录，发现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翻墙然后联系一个境外ip。一开始周宇并不打算承认，他坚称因为自己要联系国外的学校。但是当警方把已经恢复的那天下午他和张院士的通话记录放在桌面上时，周宇的心理防线开始崩溃。

周宇承认自己因论文受阻、急于出国，被一个境外匿名账号利诱，提供了陈院士的行程习惯，并在对方指导下刻意误导其乘坐58路公交。但同时周宇坚持称，自己并不知道对方具体要做什么，以为只是制造麻烦让陈院士无法及时完成项目，从而让自己的论文有机会通过。

漏网之鱼

“他们只让我提供信息和制造交通障碍，说剩下的事有人会处理我真没想到会死人啊！”周宇在审讯室里崩溃大哭。

现在所有的线索均指向境外。

境外势力通过利诱周宇获取陈院士情报并制造障碍，同时雇佣或指使刘大奎团伙在特定地点制造事端，事成后，迅速灭口刘大奎，企图切断线索。王翠花则是被利用或收买来完成最后一环的棋子。

然而，无论是周宇还是王宇花，都声称对幕后主使的真实身份一无所知，只通过网络匿名联系。

鉴于案件涉及境外势力、谋杀国家重要科学家，性质极其严重，社会关注度极高，上级决定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案件阶段性进展，一方面安抚舆论，展示警方能力，另一方面也是向潜在的幕后黑手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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