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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距离越来越近，彼此的唇瓣即将相贴时，孟舒宜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挣脱开。

她喘着气，气息不稳。

而看着空荡荡的怀中，谢明远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躲什么？”

孟舒宜转过身，背对着他。

因为过于紧张，她此时的呼吸都有点急促。

之前和梁梦佳闲聊的时候，梁梦佳问她，如果喜欢的人向你表白，希望和你有进一步的亲密接触，你会是什么反应？

孟舒宜当时说，应该很欣喜吧？美梦成真。

现在这样的情形摆在眼前，她竟然没有欣喜感，震惊之余，更多的反而是迷茫。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心态。

十五岁，能给的东西太少，可失去的东西又太多。

可能是寄人篱下，让她总是在一件事即将发生时，下意识的去思考，去揣测，去预设所有人的反应。

感情对于她来说太陌生，她刚刚学会暗恋，学会怎么处理它，现在那颗彩色泡泡被戳破了，她还没有想好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孟舒宜，说话。”

他扶着她的肩膀，扳过她的脸，虎口捏着她的下巴，注视着她那对圆圆的眼睛，这双眼睛近期在梦里折磨他一遍又一遍。

“你难道对我没有想法吗？没有喜欢？一点点都没？”

下巴被固定，她动弹不得，却无法坦然的和他对视，只能狼狈的垂下眼，避开他的视线。

“你有，对吗？”他偏要逼她说出真心话：“喜欢我，是吗？”

终于，她扛不住，“喜欢。”

复又抬起头，继续说：“是对哥哥的喜欢，不是你想的那种喜欢。”

“我想的是哪种喜欢？”

“不是想接吻的喜欢。”

空气陷入沉寂，这短短一分钟如此难捱。

谢明远眸中的欲色慢慢消退，青筋凸现的手臂从她肩膀上拿开，面色一点一点的沉下去，“你确定？”

孟舒宜正欲开口，谢明远再次说道：“你不用现在回答，想好再告诉我。”

在这样僵持的环境下，出租车司机的来电铃声如同救命符铃在桌上嗡嗡作响，她慌不择路的拿起手机，逃离这个混乱窒闷的更衣室。

室外夜风带着料峭的寒意，让她的大脑瞬间清醒。

回去的路上，孟舒宜一遍一遍的走神想着更衣室那一幕。

原本她的暗恋除了她和梁梦佳之外，无人知晓，她偷偷藏着这个秘密，这样就很好，她不用顾及那么多，不用担心其他人知道了会怎么想，而现在谢明远竟然逼着她坦白。

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此刻占据她脑海的一个问题是：她能继续喜欢谢明远吗？

-

第二天是周末，孟舒宜起的比平时晚一点，她醒了之后，摸了下床头的手机，看见许久未曾给她发消息的梁梦佳有几条未读微信。

她发了几张照片，是在一家日料店，店里装横典雅低调，光线有点暗，虽然照片中心是柯煜的正脸，但角落里坐着的谢明远，还是让人一眼注意到。

倪蔓就挨着他旁边坐，两人胳膊贴在一起，谢明远低头看手机，看不出表情。

梁梦佳：【柯煜朋友圈发的照片，那天听说你也去了，但是在照片里没看见你】

两人许久都没聊天，因为上次陈洛舟的事，生出了嫌隙，这段时间谁都没有先开口，现在梁梦佳主动来找她说话，她之前在医院说的也很诚恳，孟舒宜无法忽视掉她的信息。

孟舒宜：【我没去】

梁梦佳：【倪蔓找过我，问我你和谢明远的关系，她不是很相信你们之间是纯粹的兄妹关系】

说到这里，孟舒宜再次不可抑制的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

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质。

她原先可以斩钉截铁的说，她和谢明远的关系一直很纯粹，但从她暗恋他开始，就变得无法宣之于口了。

她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继续撒谎欲盖弥彰。

周末两天的天气不好，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她没有出门去书店看书，甚至这几天她不敢迈出房门，因为害怕见到谢明远，害怕和他对视。

雨势从周末延续到周一，甚至在早上演变为倾盆大雨。

孟舒宜小跑着到班级，梁梦佳罕见的不在座位上，她从来都是早到，除了有事请假，没有迟到过。

一个早读过去，梁梦佳都没回来，她的书包，笔袋，水杯都好好的摆在课桌上，显然没有请假回家，孟舒宜心里惴惴不安，直到第一节课下课，她还是没有回来。

孟舒宜终于坐不住了，问后座的同学：“请问你有看到梁梦佳今天来学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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