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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脸上微微泛红。

夫人看着她，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她想起年轻时听说过的那些风流儿郎。哪个少女不怀春？女儿的心思，她怎么不懂。

“可他还在北边。”夫人说，“能不能回来，还不一定呐。”

崔芷柔垂着眼，没再说话。

夫人握紧她的手，沉默一会儿。

“你方才那话，娘记住了。等你爹回家，我试着跟他说说。”

崔芷柔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娘……”

“别高兴太早。”夫人笑着点点她的鼻子，“这种事，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你难得主动为自己张一回口。既然你有这个心，娘总得让你爹知道。”

崔芷柔红着脸点了点头。

从崔府出来，天已经黑了。

夏黎一路快步往医馆走，远远看见喻晴之站在巷子口。他手里提着一盏灯，灯火晃悠悠的，从下往上照着他的脸。

看见夏黎后，喻晴之三两步迎上去：“还以为他们会派车送你回来，没想到高门大户的也这样小气。”

夏黎走在他身侧：“也不能这样想。才消息

一个月下来，夏黎往崔府跑了五六趟。

头几回去，还得由方嬷嬷领着，走一路记一路，生怕在这深宅大院里迷了路。后来去的次数多了，丫鬟们见她也脸熟了，偶尔还点点头，跟她打声招呼。

崔家夫人的病渐渐有了起色。漏下的止住，气色也好了些，能靠着大迎枕多说几句话。

头一回不隔帘子的时候，夏黎看见夫人那张脸，三四十岁的年纪，眉眼生得柔美，只是被病拖得有些瘦削苍白。

夫人拉着她的手说了几句体己话，又让丫鬟包了十两赏银，塞进她手里。

“夏娘子，我这身子以后就托付给你了。”

夏黎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出了院子，走在回廊上，迎面又碰见崔芷柔。

这几次来总能碰见她。有时候是在回廊上，有时候是在院子里。她见了夏黎，都会停下来点头示意，客气道一声“夏娘子”，话不多，礼数却周全。

这日碰见，崔芷柔正站在一丛秋菊旁边出神，穿了一身藕荷色的襦裙，气质柔婉。

夏黎走过去打招呼：“崔娘子。”

崔芷柔颔首，正要错身过去，夏黎忽然开口。

“崔娘子，恕我多一句嘴。”

崔芷柔站住，看着她。

夏黎的目光在她脸上扫过：“瞧着娘子气色不太好，眼下一片青。最近夜里睡得不踏实吧？”

崔芷柔怔了片刻，露出苦笑。

“夏娘子好眼力。”

“我毕竟是大夫。”夏黎说，“娘子若是不嫌弃，我给你开个安神的方子，可以煎了睡前喝。虽然解不了愁，但至少能让身上好过些。”

崔芷柔看着她，眼里流露淡淡的笑意。

“多谢夏娘子。”她轻声说，“不打紧，下次吧。”

夏黎福了福身，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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