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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了什么？

这还是那个一向端方克己的湘王爷么？！

好在自从成了湘王府的专属车夫后，王府下人第一个要守的制度便是对湘王的任何事一概眼观鼻鼻观心，守口如瓶。

于是他默默牵着马车赶紧离开了现场。

再说晏瓷听到这话后，心口微微一软，却还是偏过头，语气带着埋怨和委屈：“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那么生气，你还不理我，还吼我，还凶我，我生气一下怎么了！”

他松了松紧握的手指，语气带着无措：“你，你要如何才肯不生气？”

他清冷克制了一辈子，从未对谁这般低头迁就，唯独对着眼前尚还气鼓鼓的她，所有原则和底线都心甘情愿退让。

晏瓷终于转过头，紧皱眉头：“真的什么都可以？”

朱柏郑重点头：“嗯！”

看着他难得慌乱，手足无措的模样，晏瓷憋了两秒，愣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眉眼弯弯，瞬间褪去了方才的委屈气恼，满眼都是狡黠的小得意。

朱柏一愣，看着她说变脸就变脸的样子，心头紧绷的弦彻底松开，满脸无奈地看着她。

晏瓷抬着下巴，缓缓伸出五根手指，笑得狡黠：“之前说好预支二两银子，现在我要五两。”

朱柏微整，面露不解。

“其中二两不是答应了要给先前那个跟我换衣裳的舞姬嘛，剩下的三两嘛，我要拿去挥霍。”

朱柏看着她眉眼弯弯，鲜活灵动的模样，心底彻底松了口气。

他无奈轻笑了一声：“怎么个挥霍法？”

“首先是买好吃的，再买些新鲜玩意儿。”

她身上所有的银子全被那个舞姬给搜刮干净了。

眼下马上有了新年假，她还要和秦惠去逛市集呢。

“嗯，你要多少，都依你。”

晏瓷睁大眼睛：“多少都可以么，那我要很多很多呢？”

朱柏认真道：“只要我有，你要多少都可以。”

晏瓷满意地点点头：“那现在你可以说了吧，你刚刚为什么生气！”

“……”

这话一出，方才还从容的朱柏，瞬间卡了壳。

他喉结轻轻滚动一下，耳根瞬间浅红一片。

小心思翻来覆去，明明简简单单几句话，却卡在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

窘迫使他手足无措，只能定定看着她，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晏瓷瞧他迟迟不说话，故意装作委屈的样子，撇撇嘴道：“不说就算了，那就不勉强您了。”

话音落下，她径直转身，作势就要往府内走。

果然，下一瞬，朱柏条件反射般再次伸手，轻轻拉住她的手腕，再不肯松开。

他垂着眸，不敢直视她亮晶晶的眼睛，耳尖的红色越来越深。

平日里清冷平稳的语调彻底乱了节奏，难得结结巴巴，声音又轻又沉：“……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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