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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回风看准空当，只待拉回沈丹青。不料那厮竟还有后招，袖袍倏地一抖，抛出几点泛着乌光的烟雾弹，直接在众人脚边炸响。几人纷纷退避，都被这烟尘呛得咳嗽出声，视野尽已迷蒙。

几乎同一时刻，水痕已飞身上前，一把拉过沈丹青，也不管白鸿野如何，径自朝着茫茫山道疾纵而去。

待得烟尘散尽，留在当场的，只剩下昏迷不醒的许凝光。

——

玉玑山脚下，歧路纵横百回，稍有不慎便会迷路。

沈丹青辨不清方位，又被水痕一路携着翻飞纵跃，早已晕头转向。好不容易回过稍许神来，便看见眼前横着一截枝条，赶忙弯下腰去，脚下倏地一空，没多会儿便落了地。

身旁人扣在她胳膊上的手，也松了开来。

她仍旧抱着脑袋，晃晃悠悠摇了几步适才站稳，抬眼瞥见前方便是树林，当即提起裙子钻了进去。水痕见状即刻追上，没一会儿便把她拦在了一棵老树前。

“早知你不会轻易放过我，却没想到使这种阴招。”沈丹青怒目直视，“英雄救美这种老掉牙的点子，真亏你想得出来！”

水痕听了这话，只一摇头，紧闭的唇微微颤抖。

“从你生死局

沈丹青愕然转身，目光恰对上他隐隐泛红的眼底，一时愣住：“你……你说什么？”

“我说，因为我想见你。”水痕走近一步，眼色依旧凄然，“因为我想知道，为何每每打定主意，最后都下不了手；因为我这半生所见，尽是丑类恶物，唯你不同；我不想拖泥带水，我也想及早复命，好抽身而退，不再沉溺其中……”

“但我管不了我自己。”

他说完最后一句，握刀的手一点点垂了下去，仿佛已用尽了毕生的勇气。

沈丹青脑中“砰”地炸响一声烟花，混乱一片，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然而很快她便发现，那声爆响并不全是幻觉，回头看见天际火光，口中一句“那是什么”还没来得及说完，便已被水痕拉了过去，飞快奔出树林。

这束火光，正是山海派的烟信。昨日应不染与蒋越竹等人先后在山中遇险，未设防备，险些遭了暗算。是以当晚，冯遇春派人随陆回风下山时，特意嘱咐他们带上了此物。

沈丹青脑中一片浑浑噩噩，任由水痕拉着绕过曲折的山路，躲进两山岩缝形成的一线天下。

他从昨日到现在，几乎一刻未歇，到了此刻，已是精疲力尽，背后靠着岩壁，倏地便松了手，一点点滑坐在地，不时发出低微的喘息。

沈丹青目不转睛盯住了他。刚才听到的那番肺腑之言，车轱辘一般，又在脑中回响了一遍。

到底什么叫做“想见她”？

该不会他……

如此危险的一个人，怎么就盯上了她？

“话说回来——”沈丹青仓促岔开话题，“你上次把我留在农家，是为了去见那个白鸿野吗？那你想问他的是什么？找到答案了？”

水痕略一摇头，稍稍缓过气息，方沉声答道：“索魂针原是他惯用的暗器，不该出现在外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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