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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襄参加过骊珠的婚礼，知道是新郎先揭了新娘的盖头，然后新郎出去敬酒，几个关系近的女客则是陪着新娘说话，等敬酒完毕，就是洞房了。

鞭炮声声，她被人扶进了新房中，坐了片刻，就听见急匆匆的脚步声和女客轻轻的笑声。没一会儿的功夫，她眼前一亮，司徒征的脸出现在眼前。

纪襄不知为何想笑，司徒征也弯了弯唇角，坐在她身边，依着婚俗撒帐合卺。

做好这一切，司徒征拜托大长公主照拂纪襄，就出去招待宾客了。他一走，女客都就着他托付的话调侃纪襄，直把她说得面皮发热。

也越来越紧张。

说了一会儿，女客陆陆续续走了。骊珠拍了拍纪襄的手，朝她眨眨眼，也走了。纪襄不饿，想了想去沐浴一番，从净房出来时错愕地看到司徒征正好走到卧房里。

“你怎的这么快？”纪襄问道，依着她以前去过的几场婚礼，敬酒似乎要许久。

司徒征不答，单臂抱起了纪襄。纪襄低呼一声，两只手臂抱住了他的脖颈，奇道：“你没喝酒？”

他显然也沐浴过了，但身上一点酒气都没有，仍是奇怪。

司徒征笑道：“我重伤初愈，自然不能喝酒。”

他方才饮合卺时可是自然无比，纪襄知他在外找借口，扑哧一笑，就被他堵住了嘴唇。唇舌缠绵，跌跌撞撞一起摔在了榻上。

卧房里等着服侍的纪襄贴身婢女已经识趣地退了出去。

纪襄闭着眼睛，小声道：“你去将烛火熄了。”

司徒征一愣，随即笑得停下了手中解衣裳的手倒在她身旁，轻敲她的额头：“胡说八道，洞房夜的烛能熄？”

“那你将帐子放下。”她仍是小声道。

司徒征看她几眼，俯下身亲亲纪襄的鬓发，低声安慰：“别怕。”

说着，他起身放下了大红的喜帐。通红的烛光映进来，氤氲出一方暧昧旖旎的小天地，只有他们二人的小天地。

纪襄紧张，没话找话道：“外边有谁在招呼吗？”

“我父母亲。”他声音含糊答道。

“你真的伤好了？”

司徒征没有回答，抓着纪襄的手往他伤疤上摸。纪襄的手摸过一道道伤痕，被他带着一路向下，脸色涨得通红，霍然抽出了自己的手，嗔道：“司徒征！”

他低低地笑了几声，哄道：“别生气。”

她也没心思再生气了，不一会儿就全身颤栗，脑子里混沌一片，什么都顾不上去想。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脸上和挼香作露处，温柔又缠绵。

纪襄眼饧骨软，情不自禁抱住了他的脑袋，突然痛呼：“司徒，我疼死了”

她耐不住疼，抽抽搭搭地哭起来，拼命想要推开他。

司徒征摸摸她的脸，亲她想让她好受些，但看着纪襄泪水涟涟的脸，还是艰难停了下来。他喘着粗气，安慰纪襄，平复呼吸后抱起抽泣的她，去净房给她擦身。

她珠泪盈盈，朦朦胧胧里瞥他一眼，吓得立即收回目光，怪不得会如此疼

司徒征克制地给二人擦洗一番，抱起纪襄回到床上。折腾一番后，纪襄虽然累了，却也睡不着，看着司徒征就着床边烛灯看书，她奇怪极了，怎的还有人洞房夜看书的？

她半坐起来，撑着身子凑过去看他在看什么，书上半个字都没有，全是两个人拉拉扯扯的画。她羞恼地捶司徒征的胸膛，卷起绸被背过身去。

没一会儿，纪襄忍不住去看他，司徒征已经放下了图册，半阖着眼似在沉思。他起身放下了床帐，纪襄小声道：“还来？”

司徒征道：“再试试。”

他轻轻分开了她，埋头亲了下去。纪襄惊呼一声，声音渐渐变成细细的，娇娇的，忍不住蜷缩脚趾。不知过了多久，她又被抱了起来，许久，久到她觉得天都要亮了，才被放过。

天一亮，纪襄就被婢女搀扶起来去沐浴，仔细梳妆掩盖眼下青黑，穿上品级华服和司徒征一道进宫去。

下了马车，换成了司徒征扶着她。他神色正经，一只手却是稳稳托着她给她借力，纪襄心里嘀咕几句，含笑微微靠向他。

皇帝一贯温和，笑着赏赐了一些绫罗珠宝就让他们告退了。二人是在司徒征的郡王府上成婚，但今日还需要去定远侯府拜见司徒征家的长辈亲眷，祭拜家庙。

一切结束后，纪襄回到新房已时累得抬不动手指，从午后一觉睡到了傍晚，才被司徒征叫醒用晚膳。

不过一个眼神，她心领神会，垂下了眼。

二人心照不宣，沉默地用了一顿饭后就打发婢女，从饭桌旁开始亲。新婚夫妻，昨夜都是初次无甚经验，正是热切的时候，没一会儿就磕磕绊绊转到了床榻上，放下喜帐。

到了天色蒙蒙亮，帐内光线熹微，纪襄忍不住道：“睡吧！”

“女曰鸡鸣，士曰昧旦。”司徒征道，“时辰还早，何况今日无事不用出门。”

她自然知道不用出去，但若是他们晚起，岂不是仆婢都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她小声将这个顾虑说了，司徒征笑道：“本来就都知道，操心这个做什么。”

纪襄一想也是，司徒征继续道：“你的婚假如此短，不是后日就要回去上值了？”

她态度松动，转而想到什么，问道：“你之后是何打算，陛下可有说过？”

怀里是刚新婚的妻子，居然在被窝里和他说起这个。司徒征苦笑一声，闭了闭眼，和她商议起今后的安排来。

纪襄听得认真，说着说着她累极，渐渐阖上了眼睛，沉沉睡去。司徒征将她揽在怀里，亲亲她的额角，闭上眼睛，只觉万事圆满。

一室静谧，帐内香暖，正是酣梦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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