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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环视四周，没见着吴光耀的影子。

&ldo;春燕啊，你先去给你爸磕个头吧。&rdo;

吴春燕并未理会，只是问：&ldo;我妈呢？&rdo;

亲戚有些尴尬，但还是回答道：&ldo;在里屋呢。&rdo;

吴春燕无视众人，穿过灵棚进了房间。

遗体被棉被遮掩，在大厅陈放。

按照庐州的习俗，会在第三天下葬。

吴春燕的脚步微顿，视线落在被子下露出的一点黑色的寿衣上。

他没有感到悲伤，只是莫名想起了小时候，就在这个大厅里，自己曾经被父亲一脚踹到地上躺着。

邓春翠为了护着她，也被打了好几下。

男人喝起酒来就要撒酒疯，放着儿子不打，总是能精准地把拳头落在妻女身上。

对于这个父亲，她没有一丝感情。

吴春燕收回视线，走向卧室。

邓春翠正坐在桌边，表情有些许的麻木。

她身边陪伴着的是吴春燕的姨妈，也是邓春翠的亲妹妹。

老一辈各有各的家庭，因为身体原因，或者相距甚远，除了白事，平时已经不再来往。

姐妹俩也是多年不见，这会儿凑一起，单独在一个屋说着悄悄话。

吴春燕走进来：&ldo;妈，姨妈。&rdo;

邓春翠抬起头。

对于吴春燕突然出现，她的脸上并未露出惊讶，像是早就料定，很快又重新低下了头。

&ldo;春燕啊。&rdo;姨妈连忙起身，把吴春燕上上下下打量一番，&ldo;好多年不见了，你真是变了样子。&rdo;

吴春燕客套地笑笑：&ldo;还行。&rdo;

只是她的表情实在算不上友善，姨妈热脸贴了冷屁股，尴尬地退开一步：&ldo;那你们母女俩说说话吧，我出去看看。&rdo;

门被关上了，吴春燕勾起的唇角放了下去。

她在路上想了一大堆话，有委婉的，有直接的，还有暴跳如雷，或者大声痛哭的。

可当她看见邓春翠的那一刻，却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ldo;为什么不告诉我？&rdo;吴春燕红了眼眶，尽量控制着自己的音量，&ldo;吴光耀那么对你，你为什么还和他一起防着我？就因为他是儿子？就因为、就因为‐‐&rdo;

剩下的话哽在喉间，针扎一般，不上不下。

&ldo;你误会我了。&rdo;邓春翠开口，语速缓慢，&ldo;我不想你来这，也知道你不想来。&rdo;

吴春燕没明白。

邓春翠抬头，从左到右看了一眼这间关了她快一辈子的牢笼。

&ldo;你爸心梗走的，没立遗嘱。我来之前问过村委会的干部，他们说这房子我能分到一半，剩下的一半你、我、你弟，再分三份。你弟那份我动不了，但剩下的，都给你。&rdo;

吴春燕愣在原地。

&ldo;我知道你有钱，也不在意这一点。但妈现在更疼你，疼朵朵。&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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