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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再累再难，吴春燕也没有再想过寻死，她的身边有女儿、有母亲、有朋友。

&ldo;驰哥，我永远都不会怨你。&rdo;吴春燕轻声道，&ldo;你是帮我最多的人，是我最大的恩人。至于其他，都是过去的事了，不必多说。&rdo;

那些嬉笑怒骂，耳鬓厮磨，都可以随着时间统统归类为&ldo;过去&rdo;。

人是朝前看的，最起码吴春燕想朝前看。

所以，不必多说。

席终人散，酒店的服务员进场收拾餐盘。

吴春燕一手拿起腿上的外套，一手按着桌沿站起身来。

厉驰也跟着起身，将吴春燕的椅子向后拉开些许，顺便从椅背上取下她的披肩。

两人做了交换，吴春燕披上披肩，双臂在胸前交叠，脚步有些许的踉跄。

&ldo;我送你回家。&rdo;厉驰托了一下她的手臂。

&ldo;不用。&rdo;吴春燕不着痕迹地躲开了，&ldo;我去楼上套房睡会儿就好。&rdo;

厉驰将手收回：&ldo;我送你过去。&rdo;

电梯启动时那一阵细微的超重被酒精放大，吴春燕有瞬间的站不住脚。

她单手攥住内壁上的扶手，闭上眼缓缓地呼气，暂时捱过不适。

到达相应楼层，很快失重袭来。

吴春燕停在原地，并不急着挪动。

厉驰没再伸手，而是按下电梯的开门键，耐心等待对方缓过来之后再抬脚迈出轿厢。

走廊铺了厚厚的吸音地毯，这个点非常安静，吴春燕踩着高跟鞋，沿着墙边慢慢地走着。

等到了套房，刷卡开门。

她单手握住门把，侧身看向身边的厉驰：&ldo;我进去了。&rdo;

厉驰并未如想象中那般体贴地告别，而是叫住了她。

&ldo;春燕。&rdo;

吴春燕一顿。

&ldo;只是恩人吗？&rdo;

这段对话的时间跨度有些太大了，吴春燕垂着眸，认真思考了好一会儿，这才将上一句接上。

&ldo;我不知道。&rdo;

她的手指抠着门把，茫然而又焦躁。

&ldo;过去的事不必多说，那以后呢？&rdo;厉驰放轻了声音，小心翼翼地问，&ldo;我们能有以后吗？&rdo;

吴春燕前倾身体，将额头抵在门板的边缘，微微侧目，眼眶发红：&ldo;驰哥，你没有生我的气吗？&rdo;

&ldo;生。&rdo;厉驰说，&ldo;我不信我非你不可。&rdo;

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并不是一件让人舒心的事，即便放出了最后通牒仍不起效，厉驰的骄傲几乎被吴春燕踩在了脚下，他当然气。

&ldo;第一年我在国外，工作很忙，温慧留在了中国，我很少听见你的消息。&rdo;

吴春燕闭上了眼。

&ldo;第二年我回来了。&rdo;厉驰说到这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无可奈何，把自己逗笑了，&ldo;我想，我跟你生什么气？你就是这样的人。&rdo;

吴春燕也笑了。

&ldo;我也的确是非你不可。&rdo;厉驰说。

这个转折太过生硬，吴春燕的睫毛颤了一下。

于是像是再次确定，厉驰又重复了一遍：&ldo;我是非你不可。&rdo;

对吴春燕的悸动他也觉得陌生，厉驰不是想不明白。

只是当局者迷，骄傲驱使着他，慌乱中就容易做错事。

如今被时间沉淀，厉驰也学会了正确的表达。

&ldo;可是，我不是非你不可。&rdo;吴春燕睁开眼，她的睫毛被泪水粘在一起，目光湿漉漉的，说出口的话却尖锐又有分量，&ldo;你也看到了，我一个人就可以把生活过得很好。&rdo;

吴春燕缓缓直起身，收回视线，将门打开。

她的目光落在室内，话也变得生疏遥远。

&ldo;而且，这种事也不是你说开始就开始，说结束就结束。你要离开我就得在原地等着，你想通了，回来说几句好听的，我就得必须答应。&rdo;

&ldo;你是恩人，不是爱人。&rdo;

&ldo;我已经……不需要你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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