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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字话音未落，病房的门就被推开。

吴春燕拎着一瓶热水进来，她看见厉驰也是一愣：&ldo;厉老板，您怎么来了？&rdo;

&ldo;这几天在外地出差。&rdo;厉驰微微皱眉，对吴春燕道，&ldo;出这么大事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rdo;

吴春燕把热水瓶放到柜子里，转身笑笑：&ldo;也不算什么大事，都已经安排好了。&rdo;

两人不久前的争吵被时间冲淡，他们此时变得疏离而又陌生。

厉驰察觉到了吴春燕的抗拒，动了动唇，却始终没再说什么。

这个病房并不欢迎他，厉驰也不打算停留。

临走时，他在病房外递给吴春燕一个红包大小的牛皮纸信封。

吴春燕摆手拒绝，厉驰还是强行塞到了她的手里。

&ldo;没人空手过来探望病人的，我来得急，也没给阿姨买点什么。&rdo;

吴春燕怔了怔，抬头看向厉驰。

对方发丝微乱，眉头紧蹙，眼底带着化不开的疲惫。

鬼使神差的，她捏住了对方递过来的信封。

&ldo;你昨晚没睡吗？&rdo;吴春燕问。

&ldo;睡了会儿。&rdo;厉驰声音放轻了许多，&ldo;我昨天才从小温那里听说你母亲住院，手术风险很大。&rdo;

&ldo;我还没考虑好要不要手术。&rdo;吴春燕叹了口气，重新低下头，&ldo;正好我妈的身体也要养一阵子。&rdo;

&ldo;这事儿我问过了，京市那边有个专门研究这方面的专家，咱们可以直接过去找他看看‐‐&rdo;

&ldo;又不是什么疑难杂症。&rdo;吴春燕无奈地笑了，&ldo;江城也不差，在哪治都是治。&rdo;

&ldo;那边的术后康复会好一点。&rdo;厉驰说。

这不是一场一蹴而就的手术，而是大概率横跨数年的看护。

巨大的决定权在吴春燕手里，可她从得知到接受也只有短短不到几天的反应时间。

所有的一切推着她选择，吴春燕有时也很想放声大哭一场。

她不是没有想要寻找依靠，只是猛地回头，发现她已经成为了别人的依靠。

&ldo;在江城我能照顾着，也方便点，就不麻烦了。&rdo;吴春燕还是拒绝了。

&ldo;我没觉得麻烦。&rdo;厉驰的话音微沉，&ldo;不是做朋友吗？嘴上说得好听，其实连朋友都没得做？&rdo;

吴春燕抿了下唇，这话没法反驳。

&ldo;还是……你真同意那小子了？&rdo;厉驰的视线越过吴春燕的肩膀，意外发现瓷白的墙砖上飘出几缕细长的头发。

许向晨竟然悄悄趴在房门处偷听。

&ldo;别扯别人。&rdo;吴春燕有些气恼地皱起眉头，&ldo;都这样了你还跟我说这些，我现在哪有那么多精力去想东想西？&rdo;

&ldo;随口一问。&rdo;厉驰收回视线，&ldo;我猜你也不至于。&rdo;

&ldo;你快回去休息吧，我看你眼里都有血丝了。&rdo;吴春燕把信封装进口袋，&ldo;这个我收下了，以后你有什么喜事记得邀请我。&rdo;

厉驰脸上露出一丝笑来，就连说话的语气都轻快几分：&ldo;我能有什么喜事？叫你你就能到？&rdo;

&ldo;看情况吧。&rdo;吴春燕呼了口气，只觉得和厉驰说上几句话心里松快了许多，&ldo;记得提前通知我，不然不礼貌。&rdo;

厉驰笑起来：&ldo;我说句话你记一年。&rdo;

吴春燕点点头：&ldo;是的，我就是这么记仇……&rdo;

厉驰垂着睫，看吴春燕嘟囔着碎碎念，只觉得连夜的舟车劳顿一扫而光，仿佛之前的辛苦都是为了此刻站在这里，笑着听吴春燕的小声抱怨。

&ldo;干什么？怎么突然不说话？&rdo;

&ldo;没什么。&rdo;厉驰笑了笑，目光柔和，&ldo;只是觉得你挺厉害的，连着发生了这么多事都能处理好，看来是真用不着我。&rdo;

&ldo;厉老板谦虚了。&rdo;吴春燕说，&ldo;你在背后没少替我出力。之前的事……谢谢你。&rdo;

她有自知之明，知道单凭自己，对付吴光耀都很棘手。

只是事情拖久了关乎朵朵的安全，吴春燕宁愿在厉驰面前低一个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这么过去。

&ldo;别跟我客气。&rdo;厉驰也不推脱，&ldo;有用到我的地方一定要说，别自己撑着，怪累的。&rdo;

&ldo;知道了。&rdo;吴春燕又是点头，小声抱怨，&ldo;好久之前就让你走了，你怎么话这么多？&rdo;

厉驰又抬了下眼皮，微微俯身，压低了声音道：&ldo;你店里的小孩在后面偷听呢。&rdo;

吴春燕一惊，连忙转身。

那两缕黑毛早就逃之夭夭。

&ldo;哪有。&rdo;吴春燕嗔他一眼。

厉驰心头发软，这个距离下完全可以顺势亲一下吴春燕的脸颊。

可他还是忍住了，因为猜到吴春燕大概会因此生气，所以也没直接上手去捏。

只是目光流连，折回婉转，难舍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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