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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句话聊下来，吴春燕也学聪明了，直接问道：&ldo;厉老板觉得我应该怎么说呢？&rdo;

&ldo;我怎么知道？&rdo;厉驰耸了下肩，&ldo;我又不了解你想开什么店。&rdo;

吴春燕拧巴着脸：&ldo;那你不是教我吗？&rdo;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她今天是赖着厉驰了。

厉驰眯起眼睛，微微前倾：&ldo;叫声好听的。&rdo;

吴春燕抽了抽嘴角，坐直身子：&ldo;不说算了。&rdo;

厉驰&ldo;啧&rdo;了一声：&ldo;其实你也没那么想开店。&rdo;

&ldo;我怎么不想？&rdo;吴春燕道，&ldo;我比谁都想。&rdo;

&ldo;那也没到能开店的程度。&rdo;厉驰的小臂搁在桌边，指尖轻轻敲着桌面，&ldo;你得想到四处搞钱，想到恨不得跪下来抱着人的大腿求他入伙，有这样的心态才能挣到钱。&rdo;

吴春燕震惊了：&ldo;我只是想开个店，我至于跪下来求别人吗？&rdo;

&ldo;你觉得你的膝盖很值钱吗？&rdo;厉驰摇摇头，&ldo;没人会无缘无故给你一分钱。你如果不想跪着，就拿出你的本事，去争去抢，去堵去追，不择手段不顾一切，才能获得你想要的。&rdo;

吴春燕直直地看着厉驰，诧异道：&ldo;你们有钱人都是这个思想？&rdo;

&ldo;明确目标，钱才是最重要的。比如现在，叫声好听的你就可能会得到本金，何乐而不为呢？&rdo;

厉驰谆谆善诱，请君入瓮。

可吴春燕停顿片刻，反问道：&ldo;我的本事就只是叫声好听的吗？&rdo;

厉驰一怔。

他很快反应过来，饶有兴趣地看向对方：&ldo;那现在我就是投资人，你可以用你的本事来说服我投资。&rdo;

吴春燕低头酝酿了一下，很快进入状态。

她的双臂交叠放在桌沿，微微前倾，神情严肃。

&ldo;我有独家的卤汤，客人都很固定，每天都有五六百的进账，虽然我要给小许发工资，但是赚的比以前要多很多。&rdo;

厉驰认真听着，没有打断吴春燕的话。

&ldo;如果我开了店，可以留顾客在店里吃饭，这样来的人就更多了。我还准备研发一些别的口味，像番茄、香辣，还可以做成麻辣烫的形式，感觉还是挺流行的……&rdo;

人在涉及自己熟悉的领域时总是格外活跃，吴春燕谈起自己的串串小摊眼睛亮晶晶的，其中的鲜活与灵动就像振翅而飞的羽翼，虽然尚未丰满，但足够有吸引力。

厉驰一开始还认真听吴春燕说话的内容，但慢慢地，那道声音成了背景板，他的视线就只在对方的眼睛和嘴巴上反复游移，描摹回忆。

&ldo;厉老板？&rdo;吴春燕察觉到了对面人的异常，&ldo;你在听我说话吗？&rdo;

&ldo;嗯？&rdo;厉驰回过神，轻咳一声，&ldo;听着呢，你说。&rdo;

&ldo;你压根就没听吧。&rdo;吴春燕瘪瘪嘴，沮丧道，&ldo;算了，反正那些你也不懂。&rdo;

&ldo;怎么不懂？&rdo;厉驰蜷起指节，轻轻扣了一下桌面，&ldo;你说的废话太多，也不准确。&rdo;

&ldo;独家的卤汤，有多独特？应该突出不可替代性。客源固定，到底是什么体量的客源？五六百的进账，刨除成本利润大概多少？客人对堂食的需求很大，从哪来的结论？有调查数据吗？还有你研发的新口味客人是什么态度，成本又是多少？你都没有说。&rdo;

吴春燕瞪大眼睛：&ldo;哇哦。&rdo;

厉驰被她这个没见识的样子逗笑了：&ldo;你回去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分几个大类，配上具体数据、图片，整合一下，写成文档。&rdo;

吴春燕半张着嘴，指指自己：&ldo;谁写？我吗？&rdo;

&ldo;难不成是我？&rdo;厉驰反问。

吴春燕惊讶道：&ldo;我怎么会写啊？！&rdo;

&ldo;之前温慧给过你会计的书吧，你学了什么？&rdo;说到这茬，厉驰突然想起来，&ldo;车也没学，你能成什么事？&rdo;

吴春燕连忙转移话题：&ldo;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分啊？&rdo;

厉驰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换一个人他理都不带理的。

但吴春燕这求贤若渴的眼神实在是有点可爱，厉驰摇摇头，妥协了。

&ldo;第一部分，你得说明你有资格，像营业许可证之类的，全摆出来。&rdo;

他掰着手指，给吴春燕细细地讲。

&ldo;第二部分，证明你能干好。说说你食品的优势，就像你刚才说的，卤料不可替代。还有你的进货‐‐菜市场是吧，那先放放……&rdo;

厉驰跟吴春燕说了很多，吴春燕听到一半直接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记笔记。

&ldo;……一套流程下来，差不多一份标书。&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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