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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春燕深吸一口气，不卑不亢：&ldo;我一个月的工资只有两千。&rdo;

厉驰嗤笑一声，不屑道：&ldo;也不知道干得什么劲。&rdo;

这样的态度难以让吴春燕继续与之交谈，她在副驾驶上坐直身子：&ldo;我要下车。&rdo;

&ldo;别闹。&rdo;厉驰瞥她一眼，&ldo;我现在怎么让你下车？&rdo;

车辆行驶在马路中央，左右车流拥挤，将他们夹杂其中。

吴春燕并不是一个情绪上头不顾危险的人，她没有贸然拉开车门，只是镇静地坐着，重复道：&ldo;靠边，我要下车。&rdo;

或许是见她真动了气，厉驰的语气软了几分:&ldo;好了好了，我请你吃饭赔罪，你看行不行？&rdo;

吴春燕依旧是那句话:&ldo;我要下车。&rdo;

厉驰不是一个死缠烂打的性子，吴春燕三番两次这样不给面子，他也不再继续惯着，直接把车停到了路边，吴春燕打开车门就下了车。

两人谁也没服软，都硬着脾气。

吴春燕原地拦下一辆出租上去，厉驰从后视镜看着这一切，直到出租启动，越过他向前驶去。

五米、十米，出租挤进车流，快看不见了。

厉驰咬牙按下手刹，一脚油门追了上去。

出租车车速不快，在前面路口掉了个头，接着驶去了高铁站。

车站入口前的广场上，厉驰将车子停在路边。

高铁站前维持交通的志愿者高呼&ldo;这里不能停车&rdo;，他置若罔闻，快步追上吴春燕，一把握住她的小臂。

&ldo;吴春燕。&rdo;厉驰压低了声音，话里略带警告，&ldo;别闹了。&rdo;

吴春燕甩开他的手。

一次又一次，厉驰觉得烦了，干脆直接把吴春燕抱起来扔回车里。

吴春燕的惊呼惊动了旁边的路人，连带着刚才那个路边违纪的志愿者也穿着他的荧光背心跟着过来，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车窗降下，吴春燕整理了一下自己额前的碎发。

为了不让事情进一步发酵，她只能息事宁人说两人认识，刚才发生了矛盾，谢谢大家的关心。

厉驰全程冷这张脸，一声不吭。

很快，车辆停至可停车处。

&ldo;吴春燕，你真是有本事。&rdo;厉驰很久没感受过这样的怒火，仿佛天灵盖都被顶开似的，却偏偏对这个惹他生气的人发不出一点火来，&ldo;你知道我一天挣多少钱吗？我今天巴巴地跑过来接你！&rdo;

吴春燕同样愤怒：&ldo;你挣多少钱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让你来接我的。&rdo;

厉驰气笑了，破罐子破摔:&ldo;那我不是喜欢你吗？我想接你，我乐意。&rdo;

吴春燕在认真生气，厉驰在嬉皮笑脸。

于是吴春燕就更气了。

&ldo;我不喜欢你。&rdo;吴春燕咬牙切齿。

这句话毫无攻击性，甚至厉驰反过来问她：&ldo;你说这话自己信吗？&rdo;

老狐狸最会抓人心，吴春燕是什么意思厉驰早就看透了。

吴春燕紧紧咬着牙关，眼眶通红：&ldo;你少瞧不起人。&rdo;

&ldo;我没有瞧不起你。&rdo;厉驰耐心地开解，&ldo;我只是替你可惜，想帮你一把，你那两千块的班上着有什么劲？&rdo;

&ldo;厉老板觉得两千块钱少吗？&rdo;吴春燕道，&ldo;两千块其实很多。&rdo;

&ldo;两千块不仅能包含我和朵朵一个月的生活费，还能买我串串摊子的原材料。甚至省一点，应付朵朵在学校额外的开销都是够的！&rdo;

厉驰面露惊讶:&ldo;你的花销这么点，朵朵跟你真是委屈。&rdo;

&ldo;是的。&rdo;吴春燕承认，&ldo;我住不起太好的房子，买不起那些漂亮裙子，吃不起秋月梨，也玩不起游乐园。这就是我们穷人的生活。厉老板，你不能理解吧？&rdo;

厉驰摇头：&ldo;我只是不能理解你更愿意过这种生活。&rdo;

&ldo;不理解没关系，就像我也不能理解你一瓶红酒可以喝掉五千块，一栋房子随便就送人，我也不能理解。&rdo;

吴春燕的声音有些发抖，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按住心底汹涌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吐字清晰。

&ldo;因为我和厉老板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对彼此感同身受。你觉得我傻，替我不值。但我也觉得你傲慢，目中无人。&rdo;

&ldo;你是有钱，但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给我就得要吗？&rdo;

&ldo;今天你高兴了，给我两百块，我就得千恩万谢地跪下来。明天你不高兴了，让我一边去，我就得乖乖缩去墙角不让你看着心烦。我是什么？你的小猫小狗吗？不是所有人都得顺着你的意思，不是你想干什么所有人都会配合你！&rdo;

吴春燕说到最后已经有些歇斯底里，她在混乱的情绪中仅剩的那点理智让她意识到这段话里其实有不妥。

但思维停摆，口不择言，在泪水夺眶而出的那一瞬间，脑子里就只有报复与伤害。

她双手捧住脸，泣不成声：&ldo;我只是想好好生活，你为什么总要打乱我的一切？&rdo;

厉驰长长呼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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