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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斯利愣愣的看着他，告诉他:“外面……很危险。”

“危险？”

见沈辞不解，尤斯利缓慢眨了眨眼，细数起来:“三皇子……默里斯，”他抬手摸了摸沈辞的颈侧，还有沈辞的眼尾，指尖流连不舍，“小辞别哭。”

沈辞下意识开口:“我什么时候……”

话头当即止住，尤斯利的指尖的温度太暖，恍如拾烬，如触眼泪，一下把他带回某个寒凉的夜晚。

本来没想哭的，可尤斯利的指尖一下一下的蹭过，近乎刻板地重复着。

沈辞眨了眨眼睛，垂下眼睫，沉默了太久太久。

“哥。”他短促的开口，压下那几分哽咽，“你记错了。”

“你是不是忘记了？”沈辞下巴挨在床面上，视线瞟向尤斯利。

“忘记什么？”雌虫蜷在他一旁，半阖着眼睛。

“忘记……我们已经幸福很久，很久很久了。”

“你不记得了吗？我们已经结婚了。三皇子默里斯这种虫子，已经不会在我们的世界里出现了。”

“记得吗？”

沈母的办事效率沈辞从不怀疑。尤斯利的身份材料就整整齐齐地摆在了他面前，护照、户籍、居留许可，甚至连一份看起来有模有样的无犯罪记录证明都附在了里面被递到沈辞眼前时。

沈辞就已经策划好了一切。

在悬崖海岸上，狂风吹起他的发丝，尤斯利的银发翻飞却不显得狼狈，反倒因着野性而给外漂亮。有飞鸟与鱼做见证，有狂风浮云做和弦。

“我记得。”尤斯利终于应道，“小辞那天很漂亮。”

沈辞肩线随之放松下来:“你果然记得。我还以为你躲进来之后把什么都忘了。”

“没忘。”尤斯利抬手，掌心覆上沈辞的后脑，孕雌不太讲道理，从此时就能看出来，“没忘，就是……想，再确认一遍。”

尤斯利呼吸逐渐轻慢，半阖的眼睛一眨一眨。沈辞问他:“哥，你累了吗？”

雌虫的眼睛猛地睁大一瞬:“不累。”

“我不走。”沈辞一眼看穿他的心思，没忍住笑出声，无奈道，“我今晚不出去了，以后也不出去了。外面没有危险，也不出去了。”

尤斯利的眼皮微微盖下来，眸子依旧失了焦点，似是累到了极点。雌虫缓缓把拢着沈辞后脑的手收回，转而拉住沈辞的手腕，迷迷糊糊道:

“小辞，摸一摸。”

带着恳求，又无比脆弱，沈辞呼吸紧了紧，缓缓伸手探向尤斯利的蜷缩紧护着的小腹。

那里依旧平坦，柔韧的肌肉下还看不出痕迹，却依旧让雌虫身形一颤。

“我摸到了，”沈辞的指尖蹭了蹭，眼泪忽的又控制不住了。

真的，过去了很久很久，距离第一次摸上这里到此刻，从尤斯利一脚踹开边缘星废弃公寓的大门，到站在他的厨房为他熬汤，真的太久了。

“哥……”沈辞咬了咬唇，情由内生，悠长绵远，他由衷道，“我好爱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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