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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呀？

凭什么呀！

凭什么他什么都得不到，还要在这间破公寓里，每天晚上装睡，等着那只雌虫偷偷溜出去？凭什么只有他提心吊胆，怕他一去不回？凭什么就他永远要在这堆破烂里，等着被那只雌虫丢下？

西泽斯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动作太急，膝盖磕在茶几角上，踢的整个茶几都“嗤啦”位移。浴室里坎贝奇的动作似乎顿了一下，可西泽斯顾不上辩解，自顾自几步走到客厅那面落地镜前。

镜子里映出那张脸。

银白色的短发，粉白色的眼睛。瓷白皮肤因为生气而染上一层淡粉。眼尾上挑，睫毛浓密，每一处都精致得不像话。

是好看的。

西泽斯盯着那张脸，深出一口气。

镜子里的脸，渐渐从委屈，变成不甘。再从不甘一步步滋生狰狞。

“不行。”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齿缝里一点点磕挤出来。

他想，坎贝奇只是不知道他的好。这片宇宙，如果有虫能够配得上坎贝奇，那一定就是他西泽斯了。

只是他还不知道自己二次分化的最终等级。

只是他还不知道自己其实在b-12星域有权有势。

只是他还不知道……

西泽斯盯着镜子里那张脸，忽的嘴角牵动。

他想到什么，轻笑一声。笑意从嘴角开始，一点一点地蔓延到眼底。粉白色的眸子里，那层委屈的薄雾褪去了，露出眸底莹亮又晦暗的东西。

“肯定是因为不知道。”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声音轻下来，感觉像在自己哄自己。眸光深亮。

“……他不知道我二次分化之后会是什么等级。不知道我其实有地盘，有手下，有整个b-12星域最大的势力。不知道我能给他什么。”

他喉间发紧。后颈的痒意突然止住了，一路往上爬，让他头皮发麻，才勉强压住躁动。

“他不知道，我才是这宇宙里最适合他的虫。”

西泽斯说完，嘴角上扬得更明显，也更自得。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个漂亮的、聪明的、迟早会让所有虫都刮目相看的雄虫。

那双粉白色的眼睛里。

天底下最好、最漂亮、最贴心、最优秀、最有魅力、最配得上他哥哥的虫……

他抬起手，指尖点在镜面上，点在那张脸的眉心。

就在这里。

指尖顺着镜面往下滑，滑过鼻梁，滑过嘴唇，滑过下巴。

在这面镜子里。

西泽斯认定了。短短几秒，从焦灼不安，到自我开导，再到认定这个生命中注定要被证实的现实而饥渴难耐，不过就一个睁眼的距离。他把手收回来，展开，露出掌心纹路。

冥冥之中，他好像看见了，觉得那羊蹄子说的，可能也不是全错的。坎贝奇的命运如果印在他的掌纹里，如果这只虫只在他眼里命运多舛，生老病死。

他偏过头。

浴室的门还是那扇门，水雾氤氲，那道宽肩窄腰的轮廓已经模糊得快要看不清了。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里面安安静静，只有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坎贝奇应该是在穿衣服了。

西泽斯盯着那扇单薄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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