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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斯利抬起头，暗金色的眸子落在他脸上。

沈辞没等他回答，已经抬手了。指尖穿过那片银灰色凉凉软软的发丝，拢住那股发辫，指尖绕过，挑开尤斯利手中的皮筋。

尤斯利缓缓放下手，一动不动由着他摆弄自己的头发，沈辞动作生涩，可极为小心，生怕会拽到扯到。

“好了……”

小辫垂在后脑勺那儿，跟平时一模一样。

沈辞盯着那根小辫看了两秒，然后低头，十分自然的用嘴唇碰了碰尤斯利的发顶。

“可以了。”他又说。

尤斯利站起来。

转身面对沈辞的时候，沈辞看见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很短，只是一瞬。

沈辞还没弄清那笑意又是为了什么，尤斯利的手忽然抬起来了。

指尖落在他脸侧，轻轻地，带着微凉的温度。沈辞愣了一下，下意识偏头想看，可那几根手指已经顺着他的颧骨滑过去了，蹭过耳廓，蹭过耳后那块薄薄的皮肤，最后落在他后颈上。

掌心贴着那块地方，微微收紧。

尤斯利往前凑了凑。

沈辞只看见那双眼近了一点，又近一点，直到他能看清那里面头发乱糟，眼睛瞪圆的自己。

那两片嘴唇就贴上他耳朵。

“小辞。”

那声音低低的，带着过度劳累后的明显沙哑，还有沈辞听不懂的、隐秘的盘算。

“昨晚是哥的第一次。”

停了停。

“给你了。”

就这几个字。却让沈辞耳朵几乎烧灼起来，整个人都僵在那儿，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两句话一个劲儿地在里面转。第一次，给你了，第一次，给你了。

虽然他知道昨晚是他们的初夜，但真被他哥这样明晃晃的说出来，那几个字转得他眼冒金星，转得他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尤斯利还捏着他的后颈，沈辞几乎炸开，像条上岸后无法呼吸的呆头鱼。

尤斯利那双暗金色的眸子漾着浅淡笑意，沈辞看着那微微抿起的、昨晚被他亲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嘴唇。

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想跟他哥结婚。

现在，立刻，马上。

把那张该死的婚姻登记表拍在桌上，签上名字，摁上手印，然后拿给全星际看，这是他哥，这是他的虫，谁敢多看一眼他就把谁的眼珠子挖出来。

这念头太疯了，疯得沈辞自己都吓了一跳。可那股劲儿从心口往上涌，怎么都咽不下去，直涌到眼眶里，顶得他眼睛都酸了。

他猛地抬手，一把攥住尤斯利搭在他后颈上的那只手。

攥得死紧。

尤斯利的睫毛动了一下。

沈辞没说话，指尖越抓越紧，像是怕一松手人就跑了。他垂着眼盯着那只手看，尤斯利的手比他的大一点，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此刻在他手里却软的像捧了一汪水。

他低下头。

把脸埋进那只手心里。

嘴唇贴着那处温热皮肤，闷闷蹭了一下。

“……哥。”

那声音出口就带上了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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