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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有点难受。”

沈辞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肩窝里的那颗脑袋，银灰色头发凌乱的散落，有几根贴在颈后。然后，他看见——

那几缕碎发之间，露出来一小片皮肤。

那块平时被衣领遮得严严实实的地方，此刻因为尤斯利低头的姿势，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他眼前。

那上面有东西。

沈辞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

那是一道纹路。

不，不是纹路，是虫纹。

滚烫的金色的虫纹从衣领边缘蜿蜒而上，像是活的一样，在皮肤下缓缓流淌。那纹路太亮了，亮得刺眼，在昏黄的玄关灯光里，像是烧着了一小团火。

他盯着那片虫纹，大脑一片空白。

沈辞知道虫纹是什么。

他在星网上那些科普帖子里看到过。雌虫一次分化后会在后颈显现虫纹，等级越高，虫纹越复杂，越漂亮。

沈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明明知道尤斯利说自己在难受的了。可也许是那光太晃眼，也许是那片皮肤离得太近，也许是那块虫纹是在太迷人——

他的手，那只原本撑在墙上的手，鬼使神差地慢慢抬起。

指尖悬在半空，顿了一下。

然后落下去，沿着边缘轻轻一擦。

碰这一下真的不重。

可尤斯利的反应——

“嗯——”

一声闷哼。

很沉，很哑，从胸腔深处碾出来，像是被什么猛地击中了要害。

沈辞还没反应过来那声闷哼是什么意思，就感觉身前那只虫有了反应。

尤斯利猛地抬起头。

暗金色的眸子直直撞进他眼睛里，那里面烧着的东西几乎要把他点燃。

然后——

腿。

尤斯利的腿动了。

一条腿卡进来，挤在他两腿之间，另一条腿紧随其后。

不是那种轻轻碰着，是实实在在地夹住，让他动弹不得。

沈辞整个人都硬在原地。

腿被夹着，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前面贴着滚烫的尤斯利——他哪哪儿都动不了，只能那么直挺挺地站着，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那张脸现在红得厉害。

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尖、烧到额角、烧到眼尾的那种红。暗金色的眸子里面像是盛着一汪化开的蜜，又稠又黏，就那么直直地望着他，望得他心口发紧。

沈辞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想起自己刚才那只作死的手指——

“对、对不起！”

他下意识开口，声音又急又飘，带着明显的慌乱。

“我不知道那里不能碰！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我就是看它太亮了，没忍住……”

他说着，那只作恶的手还悬在半空，收回来也不是，放下去也不是，就那么僵在那儿，指尖微微发抖。

尤斯利没说话。

他就那么看着沈辞，看着他慌乱解释的样子，红透的耳朵，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

“可以……”

那两个字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又低又哑，带着点沈辞没听清的含混。

沈辞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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