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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崽子。”他梗着脖子，声音又硬又冲，“我是雌虫！雌虫不需要这些！雌虫都是自己活的！”

他说得理直气壮，瞪圆紫眸，去抓洛维斯的手。

荒星上那些雌虫，被丢在收容所门口等死的，被卖给黑市换营养剂的，被更大的雌虫崽子按在地上揍得爬不起来的比比皆是。

没有虫管他们，也问他们饿不饿冷不冷。

因为他们是雌虫。

不值钱，生下来就是累赘。

可洛维斯听完，只是眨了眨眼。

然后他弯下腰，把埃安希放回床上，蹲下来，视线跟他平齐。

“埃安希。”他叫了一声。

埃安希别过脸，不看他。

洛维斯也没逼他，只是蹲着，声音温温传来，不急不缓：

“你是雌虫崽子，没错。但雌虫崽子也是崽子。”

“你这个年纪的雌崽，可连虫纹都还没长出来呢。”

埃安希的睫毛一颤

虫纹？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光溜溜的，应该什么都没有。

荒星上的大虫确实有虫纹，大部分都在脖子后面，形状千奇百怪，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身上以后也会长那种东西。

“所以现在，”洛维斯的声音继续响着，“你就是一只小虫崽，不是什么雌虫雄虫，就是小虫崽。”

埃安希的指甲掐进掌心里。

小虫崽。

这个词从他耳朵里钻进去，在心口绕了一圈，痒痒的，怪怪的。

“小虫崽需要吃东西，需要睡觉，需要洗澡。”洛维斯说，语气平平，却因声线而自带温和气质，“不然会生病，会不舒服，会长不大。”

埃安希终于转过脸，对上那双干干净净的灰蓝色的眼睛。

埃安希这只小虫好像一下失了力气，对着那双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洛维斯见他不再那么抗拒，把他放回床上，收回手，直起身。

“我去烧水。你乖乖坐着，不许跑，听见没？”

埃安希没吭声。

洛维斯看着他，又补了一句：

“跑了的话，明天就没糊糊喝了。”

埃安希的眉头拧起来。

“你威胁我？”

“嗯，威胁你。”

洛维斯点点头，坦然承认，笑得照旧让埃安希胸口发闷。

他转身，朝屋子角落那个简陋的烧水装置走去。

埃安希坐在床上，盯着他的背影。

看了很久。

直到热水烧开的声音响起，他才忽然开口：

“……我还没答应做你学生呢。”

洛维斯没回头，声音一贯温和又耐心：

“嗯？什么？埃安希在说什么呢？老师怎么听不见？”

“我要咬死你！”

雄虫学生x残疾教授（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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