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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桌一侧，靠近角落的位置，坐着另一只雄虫，年轻，眉眼间带着惯有的倨傲与一丝……仿佛报复得逞般的兴奋。

d级雄虫，艾登·伊贝尔。

洛维斯认识他，或者说，被迫“认识”他。

艾登是学院里出了名爱玩、且口味“独特”的雄虫，尤其喜欢找那些性子偏冷的雌虫“解闷”。

洛维斯因为精神海破碎而独来独往，又加上这张称得上清冷的脸和那头显眼的银发，早在学期初就被这位阁下“青睐”过。

艾登曾多次在他下课后将他堵在走廊转角，并多次暗示甚至逗弄过他。

洛维斯每次都只能仓皇低头，加快脚步，卑微躲开。

最近一段时间艾登没再出现，洛维斯勉强松一口气，以为对方终于对自己这具残破又无趣的身体失了兴趣。

可现在，雄虫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念头刚在洛维斯混乱的脑海里升起，还没来得及形成猜测时。

“洛维斯教授。”

身后的副院长开口了，声音低沉。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洛维斯的侧前方，微微侧身，目光却没有落在洛维斯惨白的脸上，而是带着一种沉痛的失望，缓缓扫过会议室内的所有同僚。

最后看向洛维斯时，像是在看一件已然腐朽、却还要玷污学院清誉的垃圾。

“我们接到实名举报，并经过了初步核实。”

“关于你，”他停了一阵，语气里的痛心与严厉交织，“利用教授职权，对选课学生、尊贵的s级雄虫，埃安希·兰开斯特阁下，进行长期的、性质极其恶劣的……骚扰与强迫。”

“洛维斯。”

副院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痛斥。

“你身为终身荣誉的教授，帝国最高学府的授业者……你的底线呢？”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如刀，死死盯住洛维斯那双已经失去任何神采的灰蓝色眼眸。

“你到底……是凭着怎样一张脸面，怎样一副心肠，敢去一位s级的雄虫阁下？”

副院长深吸一口气，仿佛说出接下来的话都让他感到莫大的耻辱与愤怒：

“你是他的教授啊！”

“轰——！”

洛维斯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光线，所有或审视或鄙夷或震惊的目光，都在这一刻褪去，变成一片嗡嗡作响的空白。

只有那几句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反复在他空荡的脑海里回荡。

……“强迫”。不是意外，不是失控。

不是连他自己都日夜煎熬、恨不得以死谢罪的酒后乱性，而是“长期的”、“性质极其恶劣的”、“骚扰与强暴”。

是谁举报的？证据是什么？他们“核实”了什么？

埃安希，埃安希阁下，他知道吗？他……他承认了？还是……这一切，根本就是他……

不！不可能！

洛维斯猛地摇头，死死咬住嘴唇，银白色的长发随着动作散乱地扫过脸颊。

“不是……”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沙哑，破碎得不成样子，“我没有……强迫……不是那样的……”

他试图解释，试图说出杂物间的真相，那杯被动过手脚的酒，之后每一次“补课”时埃安希的温和与主动，还有那个……让他既惶恐又沉溺的“奖励”。

可他的嘴唇哆嗦着，却发现所有的话语都堵在喉咙里。

他说出来，谁会信？

一个精神海破碎、毫无价值的残疾雌虫教授，指控一位尊贵的s级雄虫阁下对他“设局”？然后还“自愿”与他保持那种扭曲的“补课”关系？

这比他现在被指控的“强迫”，听起来更加荒诞不经，更像是垂死挣扎的疯话。

就在这时，坐在角落里的艾登，忽的轻笑了一声。所有的目光，便瞬间从洛维斯身上，转移到了这位d级雄虫身上。

艾登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考究的袖口，慢悠悠地抬起头，迎上洛维斯茫然望过来的视线。

“洛维斯教授，”艾登歪了歪头，“事到如今，你就别再狡辩了。”

他微微倾身，语气却刻意放大了些：

“埃安希阁下是什么身份？他那样的s级雄虫，想要什么样的雌虫没有？会看得上你？”

艾登的目光毫不客气地上下扫视着洛维斯日渐消瘦的身形、朴素的旧袍，以及那张因惊恐和绝望而毫无血色的脸，语气里的嘲讽更加明显。

“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一个连精神力都没有的废虫，年纪又大，除了顶着个‘教授’的空头衔，还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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