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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该怎么办？

拒绝？他敢吗？他能吗？

就在洛维斯疯狂躲避对方视线，心乱如麻，嘴唇翕动时，埃安希已经缓缓放开了他的手。

洛维斯几乎是瞬间将手抽了回来，紧紧攥成了拳，藏在宽大的袖袍下，指尖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压下心头那阵几乎要破膛而出的心跳。

砰、砰、砰……

一声声，急促而野蛮的在他的胸腔里肆意横行。

他垂下眼，死死盯着自己素色长袍上那一点细微的褶皱，半晌没等到雄虫开口，才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

“……嗯。”

他不知道自己是基于恐惧，基于对“保密”承诺的维系，还是某种更隐秘、也更可耻的复杂心绪。

可现实就是，他点头应下了。

那么从今往后，他们之间的关系，恐怕就再也回不到简单纯粹的“师生”了。

那条无形的界限，在那间杂物间里被彻底踏碎，又被今晚这步步紧逼的“补课”与“奖励”搅和得更加浑浊难辨。

但……

洛维斯闭上眼，浓密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不安的阴影。

这或许就是他应该承受的。

为他那晚的失控、犯下的罪孽，为他玷污了这样一位尊贵无瑕的阁下而任由对方尽情的玩弄，是合情合理的。

何况……何况……，何况阁下如此温柔待他，他又怎么可能，不对这样的阁下痴迷？

哪怕违背道德，哪怕这痴迷本身就如同饮鸩止渴，通往深渊。

他还是无法抗拒。

他们的相遇在灰败的世界里如同朽木遇韶阳。

他早该动心，从开学典礼记账本

沈辞码完最后一个字几乎力竭，指尖软软搭在光脑边缘，强撑着眼皮才勉强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

已经凌晨一点了。

沈辞忍不住偏过头，望向身旁的尤斯利。

雌虫依旧维持着那个半靠在沙发背上的姿势，伏案许久，右肩那片血渍暗红干涸，似乎确实不再渗血了。

手里那些枯燥的纸质文件，还有厚厚一沓没录入完。沈辞知道如果自己不做，尤斯利只怕要自己熬到天亮。

他明天应该还要继续去上学吧。

想到这里，沈辞用力眨了眨干涩发痛的眼睛，深吸一口气，手指重新摸向怀里的光脑，准备继续跟那些红圈死磕。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键盘时。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横伸过来，精准盖在了他怀里的光脑屏幕上。

沈辞动作一顿，茫然抬头。

尤斯利不知何时已经侧过了身，正看着他。

暖黄的光线勾勒出他线条清晰的下颌，银灰色的碎发扫过额角，那双暗金色的眸子在近距离下，像是融化的琥珀，干净又平静。

“给我。”

尤斯利开口，声音因为熬了夜而有些低哑，语气却很平静。

沈辞看了他一眼，把剩下的文件往怀里收了收，攥紧，不给。

尤斯利眉心微蹙，暗金色的眸子扫过他强撑着的眼皮。

“你太慢了。”他没什么情绪地向沈辞陈述了一个事实，“照你这速度，天亮了都弄不完。”

沈辞没理会他的评价，只是抬起眼，执拗地望着他，声音因疲惫而虚软：“你明天……是不是还要去上学？”

尤斯利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他眼底明显的青黑上。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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