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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锁识别通过的声音。

沈辞倏然睁开了眼睛。

混沌的脑子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他下意识抬起头，看向玄关的方向。

动作太急，眼前顿时一阵发黑，金星乱冒。

他只能模糊地看到，门被从外面推开一道缝隙，走廊光线如薄刃，浅浅切开室内昏暗的黑寂。

一个高挑挺拔，带着一身室外寒意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迈步进来。

是尤斯利。

他可算回来了。

尤斯利反手带上门，习惯性地抬手去按开关，指尖还没触到面板，目光就先一步扫过客厅。

然后，就对上了沈辞眼巴巴望过来的视线。

尤斯利悬在半空的手，指尖蜷了一下。他没想到沈辞还没睡，更没想到对方是这样一副……姿态。

那只雄虫整个人陷在沙发深处，像一只被随意丢弃的玩偶，薄被滑落了大半，堆在腰际。

因为瘦，骨架支棱着，在昏暗中显出一种伶仃的脆弱。脸大半隐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清凌凌的，黑白分明，正直勾勾地望过来。

没什么情绪，没有戒备也没有讨好。

就是一种……很纯粹的“望”。因为太过专注，反而透出一股子莫名的执拗劲儿。

尤斯利被这眼神钉在了原地。

有那么一两秒，客厅里静得只剩下两人细微的呼吸声。最后，还是尤斯利先挪开了视线。垂下眼，指尖落下，“啪”一声，按亮了玄关和通往厨房的一小排氛围灯。

暖黄的灯光晕开一小片区域，只照的亮尤斯利，晕不到沈辞这边。

雌虫没说话，沉默地脱下制服外套，随手挂在一旁的衣帽架上，又弯腰换下军靴。

整个过程没往沙发那边看一眼。但沈辞的视线却一直跟着他，从门口到衣架，再到他转身走向厨房的挺拔背影。

厨房区域传来保鲜柜门开合的“嗤”声，杯具相碰的清脆叮当，伴着水流的哗啦声。

沈辞听着这些熟悉又单调的声音，歪了下头，下巴搭粗糙的沙发面料，在昏暗里眨着眼盯着厨房。

这只雌虫……其实也还行。

虽然脾气臭，嘴巴毒，动不动就一副恨不得把他扔出去的样子，但至少，说到“晚上回来”，就真的回来了。至少，没把他彻底忘在脑后，也许也还记得可能会需要给他弄点吃的？

这个认知让沈辞那点心里的堵，稍微疏通了几寸。

厨房的水声停了，接着是调拌的细微声响。沈辞知道，那杯熟悉又难喝的糊糊大概正在成型。

他盯着天花板角落一片模糊的阴影，忽然开口，带着点心虚的旁敲侧击道。

“我今天在沙发上坐了一天。”

话音落下，厨房那边调拌的声音，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后又恢复了声响。

沈辞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也没听到脚步声。

就在他以为尤斯利根本没听见，或者听见了也懒得搭理时。

“……怎么？”

尤斯利的声音从厨房那边传了过来。声线冷冽干硬，貌似还有一丝猝不及防。

他似乎没想到沈辞会主动跟他说话，也猜不透沈辞的意思。

这边的沈辞也在揣测尤斯利的今日心情，以及今晚争取使用到床的成功率。

就目前来看，尤斯利没有进门就喷他，也没有对他拉脸，还能接他的话，就证明对方今日心情不错。

沈辞盯着天花板，又慢吞吞地补了一句：“而且……后背有点疼。”

厨房里彻底没声了。

几秒后，尤斯利端着那杯刚调好的糊状物走了出来。走到沙发边，垂眸看着蜷在那儿的沈辞，暗金色的眸子在光影下显得晦暗不明。

“所以？”他开口，声音没什么波澜。

沈辞抬起眼看他，黑沉沉的眼珠转了转，带着点试探：“你今天……在学校里怎么样？”

尤斯利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显然没跟上沈辞这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闲聊节奏。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梦游了吗？

“什么怎么样？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反问，语气依旧不耐，但比起平日的冰冷至少多了一丝困惑。

沈辞被他这么一堵，瞬间哑火了。

果然。

跟这只雌虫聊天，就不能指望他能接住话茬，顺着杆子往下聊。

眼见计划不通，沈辞抿了抿嘴，不说话了，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把话题自然地引到“床”的问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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