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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脑子里的念头乱成一团麻时，尤斯利的声音打破了屋子里的安静。

“听着。”

尤斯利直起身，不再倚着桌子，抱着手臂走到沙发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暂时可以住在这里。”

他暗金色的眸子扫过沈辞身上那件从垃圾堆带出来，还散发着异味旧衣服，眉头一蹙。

“日常基本的吃住，我会负责，算是对沈……对你雌父的回馈。”

他强调“基本”和“回馈”，划清界限的意图明显。

“但是，”他话音一转，语气更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你欠默里斯上将的那笔债，还有你之前可能欠下的其他烂账，我一分钱都不会替你还，那是你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洗澡洗漱也一样，自己爬着去，我不会帮你。”

他说完，看着沈辞。

沈辞依旧保持着那个蜷缩抱枕的姿势，下巴搁在靠垫上，只有眼珠微微动了一下，表示听到了。

但脸上既没有感恩戴德，也没有惊慌失措，甚至连点基本的反应都欠奉，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尤斯利等了两秒，没等到预想中的哀求、争辩或者哪怕是一点情绪波动，只觉得这废物大概是吓傻了或者根本没听进去。

他懒得再费口舌。

“你今晚就睡沙发。”

他丢下最后一句，转身就往客厅旁边唯一的一扇内门走去，那里应该是卧室。

“等等。”

就在尤斯利的手快要触到卧室门把手时，沈辞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了尤斯利的耳朵。

尤斯利动作一顿，没回头，只是侧过脸，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线。

“还有什么事？”

语气里的不耐烦已经满得要溢出来。

沈辞慢慢地从沙发上支起一点身子，怀里的靠垫滑落到腿上。

他抬起眼，看向尤斯利挺拔却透着疏离的背影。

“那个，”沈辞在沙发上动了动，似乎想坐的更直些，声音依旧带着久病初愈般的虚软，“有没有多余的光脑，或者……”

他语气里带上点试探，又混着一丝极淡的请求。

“……借我用下你的。”

尤斯利搭在门把手上的手指逐渐收紧。

他仍旧没有回头，侧脸的线条也越发冷硬，仿佛没听见这句得寸进尺的话。

静默持续了几秒，就在沈辞以为对方会像之前一样甩过来一句冷嘲热讽，或者干脆置之不理时，尤斯利的声音平平地响起。

“在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旧的，凑合用。”

他说完，似乎觉得交待完毕，握住门把的手向下压去。

“还有——”

沈辞的声音急切，生怕他下一秒就消失在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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