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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温掀眸，眼底没有丝毫温度：“这么想知道？等你死了我再慢慢告诉你。”

“你说我把异能用得像过家家，那你呢——”他强压着颤抖的气息，笑得清脆悦耳，“你连过家家的我都抓不到，你算什么？垃圾？”

“你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尼温努力地站直身躯，“其实你也觉得黑龙很强大吧，强大到令你们害怕，所以……”

他死咬着嘴唇，咬到皮开肉绽鲜血直流，才逼着自己挤出颤抖的声音：“才会用黑龙来制造你那些恶心的怪物。”

看看这些污染物，每一只污染物身上，尼温都能看到自己的同类被分尸，被瓦解，被残忍折磨的景象。

他的心好痛，痛得像是一刀一刀地割开血肉。

“如果……黑龙对你们毫无威胁，你们又怎么会这么做？用弱者去制造你们口中所谓的强大生物吗？哈……”

他带着哭腔冷笑：“你们真的觉得我猜不出来吗？你们只是害怕黑龙，但是又舍不得他们的力量，所以才会这么做！！”

“你开什么玩笑！！！害怕？我害怕？！”佩拉狰狞暴怒，“你们除了血统外还有什么优势，拿着那么强大的魔法书却连用都不用！蠢货，废物，愚昧！！”

尼温敏锐地捕捉到“魔法书”这三个字。

佩拉意识到自己说漏什么，立马转开话题：“呵，看来你对你的同类还是存在太多幻想了，需要我好好告诉你，你母亲死的时候是怎么苦苦哀求我的吗？她说她还有个孩子，让我放过她，她还说愿意让我吃掉她的血肉，只为了你能活命。”

眼见尼温的脸色越发难看，佩拉大笑：“对！就是露出这样的表情！你们黑龙越痛苦，我就越开心。”

“……”

“你们还要玩到什么时候！”她忽然朝另一边尖利道，“连两个人类都杀不死，要你们还有什么用？”

闻言，两只污染物的攻击骤然变得凶狠，它们不顾死活地朝费行川和原渡川进攻，眼底透出歇斯底里的恐惧，好像害怕失败后被再次折磨的痛苦。

鲜血的味道盘旋在空气的每一寸角落里，尼温清清楚楚地能听见来自哨兵们忍痛的急促喘息，能听到鲜血喷溅，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能输，不仅仅是因为他要为黑龙和死去的人类们报仇。

更是因为，

他不可以让这些喜欢自己的人类同样死去。

所以他必须赢，不管放弃什么，付出什么代价都必须赢。

“佩拉。”尼温重新站直身体，目光坚定，“你绝对，无法击溃我。”

佩拉脸色发青。

“因为我知道。”他一字一字，笑起来，“你比我想象中得还要软弱胆小，你才是真正的废物。”

“不然，你敢直接冲过来杀死我吗？”

佩拉怔住，旋即发出一声疯狂的大笑：“我不敢？我怎么可能不敢！！”

她甩开利爪，划破空气一声凌厉脆响，如同刀剑出鞘。紧接着，佩拉爆发身躯瞬如闪电飞向尼温！

尼温眼底闪过一丝喜意，激动道：【我惹怒她了！接下来我要怎么做，裘瑛！】

【小龙。】裘瑛说，【10秒之内，冲向我。】

尼温登时僵住，脑袋一片空白。

等他反应过来时，听见噗嗤一声。

就在尼温准备迎接佩拉的进攻时，她倏然消失不见了。旋涡从另一边出现，他看到佩拉的利爪从旋涡中探向裘瑛，径直贯穿腹部！

但佩拉还来不及大笑着尼温的狼狈，就被裘瑛双手牢牢拽住手臂，竟然硬生生将她从旋涡中拉出，可同时那只利爪也彻底穿透了五脏六腑。他身上的冷灰色风衣大片鲜血溅开，宛如一朵又一朵明媚的红花。

裘瑛语气平静：“尼温，就是现在。”

他的异能无法对佩拉完全生效，可是很多时候，不是只有靠异能才能揣测透对方的心思。

龙族和人类最大的不同就在于，人类的心思往往复杂而善变，可是龙族的心思却大多简单。哪怕是红龙也一样。它们应该永远也无法真正看透人类的心思，因为那才是世上最可怖的东西。

但裘瑛很快就看透了佩拉。

人类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所以她根本不会耗费精力在人类身上，可是，她忌惮且厌恨着黑龙。所以她会无所不用其极地让尼温痛苦。

杀掉尼温，会让尼温痛苦。

但是杀掉对尼温重要的人，会让他更痛苦。

所以当佩拉愤怒至极想要摧毁尼温的时候，她的利爪不会探向尼温，而是探向距离她最近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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