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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笔里藏了小刃，五皇子特意制作，墨水也是剧毒。

谢藏缺倒退两步，钧抒公公听了急急大喊：“太医！太医——”

五皇子摔落在地上，抬起满是血的脸：“父皇，我不想杀您，您是我的父亲。还来得及，您自断一臂，保住性命，我也算还了今世的父子缘分。”

五皇子掉了满脸的泪：“我阿娘、舅舅、外祖母……都是被冤枉的。是六皇子母妃栽赃陷害，您要怪，就怪六哥，没给我留活路。”

“不对，”五皇子晃晃悠悠站起来，“所有的所有，都是父亲干的。您只能怪自己，昏庸残暴。

五皇子笑起来，不等人来杀，他一头狠撞到墙上，身一软，死了。

六皇子吓傻了，母亲母亲地直唤。

皇城戒严，宫门紧锁。

林梧逸得知消息的时候，已过了三日。

谁也不知道谢藏缺死了没有。

谢危启挺难过的，这几天饭都吃不下。有心人看来是因为父亲。

林梧逸看在眼里，说：“你为你五弟不值？”

谢危启道：“五弟是我们这群皇子里，最有胆识的。说干他就干了，用一条性命，换一个根本求不来的公道。”

林梧逸道：“等将来。”

谢危启回望长姐，是啊，等将来，若有权力，还五弟和他的亲族一个公道。

皇帝召见长公主。

林梧逸没有乘轿撵，慢悠悠地走去。今年多雪，瑞雪兆丰年，来年或有个好收成。

帝王的寝宫充斥着和以往不一样的气息，恢弘的遥远的高高在上的檀香远了，留下来的是腐败的腥味。毒素蔓延在这座寝殿里，听说这几日死了不少的侍从。

宣洮把五皇子的墨研磨，做实验般，将毒分给了侍从们的嘴、手掌、大腿、腹、头颅……

加大伎俩喂毒的侍从，半个时辰死透了。

毒素扎入手掌，隔了会儿砍断手臂的那一个，求饶痛喊声几乎撕裂了窗纸。

太医们吊着那侍从的性命，倒让侍从活了。

还有一个只砍了手掌，太医检查剩下的手臂，摇摇头，说毒素蔓延得不算慢，仍是不成。其余的实验组要么死了，要么离死不远。

至于谢藏缺，早在一开始就剜去了掌心血肉，喂下了并不对症的解毒汤药。

夜里，帝王发起高热，浑浑噩噩间，许是知晓这样下去活不成了，竟真叫宣洮砍断他整条手臂。

从此帝王失去了右手，昏迷了数日。

而那活下来的侍从，也被宣洮杀了。被用了毒的侍从们的尸体，一架架抬出了帝王寝宫。

寝宫打扫了一遍又一遍，血腥味仍然挥之不去。

林梧逸到时，钧抒公公苦着脸迎上来：“殿下，您头上这钗簪得卸了。”

宣洮，皇帝最重视的贴身护卫拿来一斗篷，道：“得罪了。”

宣洮引他进殿，令其他人下去，随即捧上素白银织带帽斗篷：“殿下，请您卸下所有簪钗，脱下衣裳，着此面见陛下。”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有了五皇子毛笔行刺前车之鉴，林梧逸倒要脱光了不着一缕。

“你要看着？”林梧逸平静地问。

宣洮道：“臣得看着。”防止殿下藏物。

林梧逸慢悠悠把金簪取下，解发髻，扔步摇，散了长发。一件件脱下衣裳，直到只剩里衣，宣洮就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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