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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窗外游乐园里璀璨的灯光，卓殊感慨：“还行。起码比处理文件稍稍生动一点。”

然后转头去看常如是，问他：“今天还不赖？”

常如是的浅淡瞳孔里反映出来窗外的焰火，他轻笑着点头，用手语表示[对，还不赖。]

卓殊看不太懂这一句，但看常如是点头也大概知道他的意思，长长的吐出口气，“早知道摩天轮这么有用，我们早来啊。”

常如是弯起一双天蓝色的眼眸看着他，掏出手机打字[可能是难得静下来。有些时刻在经历的时候并不会很起眼，但静下来想一想，和过往一比对，其实还是很值得珍藏的。]

常年生命里只有工作的卓殊，附近半个活人都见不得常如是，什么时候有像今天这么闲适过、热闹过？

两个人并不会被那些游乐园里游玩的项目打动，但偏偏这种游玩本身就已经足够特殊了。

卓殊接过手机看了看，认同的点点头：“也是。”

最后又叫他：“下周末，继续？”

常如是觉得没有什么不好的，点点头答应了。

依然没有发现这个世界有什么乐子的两个人，觉得“发现”这个过程本身，还不赖，打算继续尝试。

于是两个奇奇怪怪的人每每一到休息日，就出现在各种各样热闹又繁华的地方，没有什么情绪的乱逛。

有一回周末去酒吧，两人也都尝试喝了点酒。

后来卓殊发现常如是这个变了态的居然完全不会醉，就开始肆无忌惮的喝。

常如是见他貌似有话要说，就没有管他，只是计划，一会卓殊要是喝难受了，几张技能卡下去效果会更好。

卓殊喝酒的时候很少，所以没喝一会就不是很清醒了。

他有些口齿不清的问：“常如是，你有没有高兴一点点呢？”

常如是认真点点头。

有的，分量可能确实没有很多，但一点点是一定有的。

卓殊现在对于手语已经手拿把掐了，常如是也很少跟他再用手机或者纸笔了。

卓殊趁着醉意，终于敢问出来之前一直疑惑却又不是很敢问的问题：“常如是，你为什么不开心呢？你明明这么好……”

常如是在卓殊身边已经好几个月了，卓殊看的分明，常如是除了耳朵和嘴巴上的问题之外，简直就是一点毛病也没有。

性格更是好到没话说。

而且常如是显然也不是一个会在意其他人眼光的人。

卓殊经常能看见常如是在听见自己不想听的动静的时候，轻点自己助听器，然后眼睛一闭，就是一副直接隔离尘世的模样。

看起来像是游走在人间的神。

平时想看就看，想听就听，不想了也是干脆利落的手动一关，周围的尘嚣也再沾不上他半分衣角。

但常如是的情绪少的可怜。

几近于无。

常如是凝视着卓殊，跟他比划[那你呢？你为什么不开心？]

卓殊理所当然：“因为我不好啊。”

常如是迅速摇头[不，你很好。]

卓殊好到有点烂好人的地步了。

常如是最开始都没想到，碰瓷之后会是这么顺遂的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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