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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是对着地上的少年说的，带着宣判般的冷漠。

这十年，他不在意任何人，霸道惯了，从不容许任何人染指属于他的东西，对待另一个自己，也不可能退步半分。

小贺邢洲蜷在地上，痛得浑身发抖，却硬是扯出一点笑，混着满嘴的血：

“那你杀了我吧，反正，能见柚柚最后一面，我也死而无憾了。”

窈柚被大贺邢洲裹在怀里，听见这话，心头一颤，他回头，狠狠地瞪向抱着自己的男人，抬手又是一巴掌：

“你有完没完！他是我的人，你凭什么杀他？”

大贺邢洲的脸被打得偏过去，却仍死死抱着他，不肯松手。

他垂着头，眼睫低低覆着，颊边浮起几道指痕，嘴角还沾着方才溅上的血。

听见窈柚那句“他是我的人”，他整个人如坠冰窟，浑身僵硬。

“那我算什么？”

大贺邢洲红着一双眼，声音从喉咙里一点一点磨出来，他死死盯着怀里的人，胸膛里像被人剜走了一块，又冷又空。

“柚柚，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他身子抖得厉害，这三十八年里从未有过的狼狈。

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冷硬到没人敢近身的男人，此刻却像个怕被抛弃的孩子，红着眼眶，眼泪要掉不掉地蓄在眼底，声音都变了调：

“我等了你十多年，我好不容易才把你等回来，你不能这样对我。”

窈柚被两个男人吵得头疼，脑子里嗡嗡直响。

他性子本来就娇纵，被惯得无法无天，这会儿被一左一右两个要死要活的男人缠得烦透了，火气腾地就上来了，脱口而出：

“我就不能两个都收了吗？你们两个我都要不就行了！”

他说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小下巴微微扬着，理直气壮得仿佛这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还没意识到自己为这句话会付出什么代价，只觉得自己简直霸气极了。

大贺邢洲浑身一僵。

他像被当头泼了桶冰水，脸上血色褪尽，眼底翻涌着浓重的不甘与愤怒：

“凭什么？你是我一个人的。”

小贺邢洲却在这时极轻地笑了一声。

他依旧瘫在地上，满脸是血，狼狈到了极点，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笑得人畜无害：

“柚柚，我愿意，只要能待在你身边，让我做什么都行。”

“你——”大贺猛地转头，杀气腾腾地瞪向他。

窈柚却没理会身后要杀人的目光，从他怀里挣出来，踢了踢他小腿：

“快去给他疗伤，他都快疼死了。”

大贺邢洲脸色沉沉，下颌绷得死紧，太阳穴突突地跳。

可他不敢不听了。

他怕窈柚越来越把注意力分给地上那个不知死活的混蛋，怕自己再强硬下去，连眼前这点位置都保不住。

他闭了闭眼，压下胸口翻涌的杀意，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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