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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邢洲！你听到没有？你给我放手！”

少年仍是不放，只一个劲地往怀里收。

窈柚又气又急，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少年的脸被打得偏过去，红痕迅速浮起。

他整个人像被人从冰水里突然拎出来，僵住了，不再说话，只是维持着抱紧的姿势，呼吸粗重得吓人。

过了几秒，他慢慢转回脸。眼底血丝红得骇人，眼神却终于有了一丝清明。

他怔怔地看着窈柚，忽然发疯一般抓住窈柚还扬在半空的手，五根瘦削的手指攥得死紧，把那只手拉过来，贴在自己火辣辣的脸颊上。

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下来，滚烫地落在窈柚手背。

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嘴唇发抖：

“柚柚，你终于肯打我了……你回来了，对不对？”

他压着窈柚，哭得没有声音，只有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混着委屈后怕和失而复得的狂喜，一滴一滴砸进窈柚的颈窝里。

窈柚被烫得一缩，脖颈里湿乎乎的触感让他不舒服地皱起眉。

他偏了偏头，看着压在身上哭得无声崩溃脸都瘦到脱相的人，心里便猜到了大概就是因为自己突然消失，这人才会疯成这样。

窈柚在心里腹诽一句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可还是心软了一点点。

他伸出一只手，推开贺邢洲的脑袋，把人那张湿漉漉的脸从自己颈窝里推出来，又抬手在脖子上狠狠擦了两下，嫌弃地甩了甩。

“脏死了。”他小声嘟囔。

贺邢洲还在掉眼泪，闻言慌得不敢动，只一双眼直勾勾盯着他。

窈柚看了他几秒，忽然凑上去，在他干裂冰凉的唇上亲了一口，声音带着点被闹出来的娇气：

“不就是不见了一个月嘛，不准哭了。”

少年被这一亲激得浑身一颤，眼泪却还是止不住。

他依旧把人圈在怀里，手臂不肯松，泪无声地流着，断断续续地问，声音哑得几乎只剩气音：

“你去哪里了……柚柚，我到处都找不到你……”

窈柚抿了抿唇，简短地说：“你不是听到了我和易言的对话了吗？他是重生的，我也是，先前坠了海，后来回到小时候，只不过现在又回来了。”

听到“坠海”两个字，贺邢洲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凉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红着眼睛，把脸埋进窈柚颈侧，嗓子沙得不成样子：

“柚柚，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你以后去哪里都带上我，别把我一个人丢下。”

窈柚敷衍的“嗯嗯”两声勉强哄住了他。

结果又被他紧紧箍住，挣了两下没挣开，掌心按在他背上，摸到一片嶙峋的瘦骨。

窈柚心里哼了声，便没再推拒，由着他去了。

于是贺邢洲得了软化的信号，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把自己的唇贴上去。

他努力控制着眼泪，不让它们再掉下来。

还好，贺邢洲有些庆幸地想，被带到医院前，他收拾过自己，不至于让柚柚嫌弃自己。

他亲得很轻，带着失而复得的珍惜与贪恋，细细地舔吮着窈柚柔软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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