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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娇得不行，带着点鼻音哭腔骂他：“混蛋，王八蛋……”

贺邢洲低低笑了一声，顺着他的脖颈亲下去。

唇贴在上面，声音低磁：“宝宝这么骂我，是觉得我更厉害，对吗？”

后半夜快到黎明，卧室里才彻底静下来。

贺邢洲把人抱进浴室，热水淋下来，窈柚已经半晕半睡，软塌塌地靠在他怀里，由着他摆弄。

贺邢洲调了水温，把人圈在臂弯里慢慢清洗，动作比床上轻了不知多少。

他一边洗，一边低头啄吻窈柚的眉眼，声音喑哑：“宝宝怎么这么嫩，看来年轻时候的我，也没跟宝宝做过几次。”

他自顾自地说，又亲了亲窈柚温软的耳垂，“以后日子还长，我都替他补回来。”

窈柚困得眼皮都掀不开，只含含糊糊哼了一声。

第二天下午，窈柚醒过来。

还没睁眼，先觉得脸颊埋在一片滚烫结实的胸口里，鼻尖全是贺邢洲身上那股极淡的气息。

昨夜的记忆一点一点回笼，他越想越气，一张嘴，狠狠咬在贺邢洲胸口的肌肉上。

贺邢洲这几天一直是半睡半醒，不敢睡实，怕一睁眼怀里的人就没了。

所以窈柚刚一动，他胸口一痛就醒了，眼皮掀开，入目便是窈柚毛茸茸的发顶。

贺邢洲心口胀得发满，眉眼却浮上几分深重的餍足。

他喉结滚了滚，一手插进窈柚后脑勺软乎乎的发里慢慢揉，另一只手滑下去，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他的后腰。

窈柚的嘴都咬酸了，才松开口，抬脸瞪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又软又凶：

“贺邢洲，你就是个禽兽。”

贺邢洲薄唇微抿，低下去亲他的唇，语气温软得能融人：“我错了宝宝，我只是太想你了才失控，以后一定控制住，真的，只要你不再离开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他说着道歉的话，卖着惨，可那双眼睛垂下去时，里面暗沉沉的，浓得没有一丝光。

窈柚哼了一声，才不信他这套卖惨的鬼话，他伸手推开贺邢洲的脸，骄纵地宣布：“你明天和我一起去公司。”

贺邢洲怔了一瞬，随后眼底漫上纵容的笑，只要人不离开他，什么都好说。

他攥着窈柚乱推的那只手，在细白的手腕内侧亲了一口：“好，只要宝宝不离开我，去哪都行。”

易言出国后第三年，进了研究院的实验室，每天穿着白大褂和数据打交道，日子枯燥却平静。

他以为自己已经把那两个人，和那段荒诞的重生岁月锁了起来。

直到那天，他收到国内旧友的消息，说贺邢洲和窈柚毕业后出国结了婚。

照片没有，只三言两语，却足以把他打回原形。

那晚他把自己灌得烂醉，洋酒混着冰块，一杯接一杯，胃里翻江倒海。

旧事像涨潮的海水，全从他以为焊死的缝隙里涌出来。

后来意识断片，只剩一片窒息的凉意。

再睁眼，他躺在一座陌生小区的花坛边上。

天刚亮，灰白的曦光扑在石板路上，环卫工人正拿着扫帚远远看他，像在看什么流浪的酒鬼。

易言撑着坐起来，愣了几秒，随即发现自己衣着整齐，手机钱包全不在身上。

到底重生过一次，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借了路人的手机，拨出那串早就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那头接得很快。

他刚喊了声“妈”，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随即他听见一声短促的抽气，接着是母亲带着哭腔喊他爸的声音，乱成一片。

他们追问他在哪，这十三年到底去哪里了，易言报了一个路口，蹲在路边等。

不出半小时，一辆车几乎是用闯红灯的速度冲过来，车一停，易母跌跌撞撞冲过来，抱着他哭得浑身发抖。

易父站在一旁，鬓角花白，老了很多，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一句：“回来了，回来就好。”

一家人回了家，门一关，灯全亮着。

易言看着面前这两张被岁月搓揉过的脸，心口酸得发紧。

他花了一个下午，把当年坠海、重生到五岁、又在十八岁那年重回此间的来龙去脉全交代了。

起初二老哪里肯信，可眼前这张脸，分明还是少年模样，与他们记忆中最后见到的那张脸，几乎不差毫厘，甚至更加年轻。

时间像从没在他身上流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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