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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在意识里提醒：渣攻的车还有两分钟经过。

窈柚嘟囔了句：“知道了。”不紧不慢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舔了舔嘴唇，放下叉子，裹紧那件漏风的居家服往外走。

门一开，夜风兜头浇下来，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鼻尖瞬间泛起红，眼尾也湿漉漉地红了一小片，可怜兮兮的。

窈柚没忍住打了个喷嚏，自己把自己震得一懵，随后嘟嘟囔囔：“都怪贺邢洲，来得这么慢。”

他在路沿站定，远远就认出了那辆黑色劳斯莱斯，车灯渐近，他抬起手挥了挥。

对方没减速。

窈柚小脸一垮，眼看车要开过去，直接往路中间一蹿。

轮胎擦过路面的声音尖锐刺耳，车身猛地一顿，劳斯莱斯车头离他只有两步，轮胎擦出一道浅痕。

驾驶座的门几乎是同时被推开，贺邢洲跨下车，裹着一身压不住的烦躁。

饭桌上攒的那股闷气还没散干净，又被个半夜冲出来拦车的人搅得彻底起火。

他一向稳得近乎冷血，但此时那点强压一路的烦躁彻底撕开一道口子。

贺邢洲反手甩上车门，声音冷得结冰：“你找死是不是？”

窈柚原本被急刹声吓得往后倒退了两步，心跳还没落回原处，见车门开了，还没来得及喊人，劈头就挨了一句“找死”。

他先是一愣，随即整个人像被点着了的炮仗，一下炸毛了，几步冲上前，扬手就是一巴掌：“你才找死！你敢骂我！？”

啪地一声脆响，在夜里清晰得过分。

窈柚气得胸口起伏，打完还不解气，又抬脚踹在小腿上，嘴里气冲冲：“贺邢洲！你再说一遍试试！”

贺邢洲被扇得偏过头去，他本可以躲开的，可看清眼前人那一刻，脑子就空了。

路灯把这人从头到脚描了一遍，只穿一身浅灰居家服，黑发凌乱，鼻尖泛红，嘴唇艳得惊人，明明一身狼狈，却因为生气而愈发秾丽灼眼，漂亮到不真实。

他一时分不清这是不是幻觉，直到这巴掌落下，被打的地方烧起一片麻，细密的电流顺着下颌钻进心口，酥得他指尖发僵。

贺邢洲喉咙发紧，什么火气都在刹那间被这一眼冲散了。

窈柚被他的沉默看得更气，又扬手扇了一巴掌，比刚才更重：“看什么看！我等了你半个小时，结果你就这样凶我！”

他说着转身就要走，丢下一句，“贺邢洲，你等着！”

他刚迈出一步，身后突然一空。

贺邢洲看着那道纤瘦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冷风从两人之间掠过，他胸口骤然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紧得他喘不过气来。

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慌，没有来由，却铺天盖地的袭来，两秒之间就让他的身体一下失温，浑身如坠冰窟。

“不要！”

贺邢洲猛地从后一把将窈柚整个按进怀里，双臂收得死紧，浑身都在抖。

“不能走，你不能走。”他的声音低得几乎散了形，贴着窈柚后颈砸下去，呼吸又急又乱，胸膛剧烈起伏着抵着窈柚后背。

贺邢洲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怕什么，但身体却控制不住的心口发空，指尖冰凉，只能本能地收紧手臂，才能让他好受一些。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

他低着头，气息全乱在窈柚耳侧，语无伦次：“我刚没看见你，是我没看见，我不该那么大声，都是我的错，你别走，求你了。”

“本来就是你的错！松开。”窈柚才不要原谅他，娇纵怼回去。

但实在被他抱得太紧，动都动不了，抬手按住贺邢洲扣在他腰间的手，想用力扒开，指尖触到的却是一片彻骨的冰凉，凉得他下意识放开。

贺邢洲却箍得更紧，他从未如此失态，也从未对任何人事产生过这种灭顶般的害怕，声音低沉涩哑：

“我错了，真的错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能原谅我，你叫什么名字？告诉我，我……”

他喉咙滚了滚，从没有过的急切逼得他语无伦次，“你想要什么我都补偿你。”

窈柚终于听出不对，他停住挣扎，侧过头来看他。

路灯从斜上方落下来，把贺邢洲那张脸照得轮廓更深，眉骨鼻梁唇线，处处都是他熟悉的，却比从前成熟了太多。

他不高兴地蹙眉：“你不认识我？”

贺邢洲眼眶不知什么时候红了，却还是抱着没放。

他低头看窈柚，视线落在那张仰起来的小脸上，心尖像被人轻轻剜了一下，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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