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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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的他或许听不出来，但这具五岁的壳子里装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灵魂，怎么会听不出来。

小时候的他，大概只会当那是玩伴的撒娇。

可此刻，那句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刺，软绵绵地往他心口上扎。

漂亮无辜又盛满了针尖般的恶意。

他看向窈柚，眼底浮起一层自己都说不清的冷意。

贺邢洲听到窈柚的话，拧起小眉毛，空出的手抬起来，很轻地贴上窈柚的额头，问：“你现在难受吗？”

易言站在楼梯上，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那颗心像被人用拇指和食指捏住，用力一挤。

他说不清这算什么，他们只是小孩，贺邢洲也只是一个小孩。

可那种被隔绝在外的酸楚，这些画面带来的刺痛，却实打实地扎进他身体里。

但易言却做不到去怨，伤害他的是很多年以后的贺邢洲。

他不能把那些痛苦和恨意，发泄在一个五岁的孩子身上。

生日会继续。

窈柚被贺邢洲扶着坐到沙发上，刚坐稳就轻咳了一声。

那声咳又轻又浅，听着发虚，立马把大人的注意力全拉过去。

易言的母亲放下蛋糕刀，弯腰摸他额头：“是不是让太阳晒着了？脸怎么这么白。”

窈柚摇摇头，眼睛半垂，指尖还攥着贺邢洲的衣角：“阿姨，我没事，今天易言过生日，大家别管我。”

他越说没事，大人们越紧张。

倒水、找药、调风扇，满屋子人都围了过去。

一群原本急着要切蛋糕的孩子，这会儿也都不闹了，伸着脖子朝沙发上看。

生日会的主角就这样悄悄换成了他。

贺邢洲蹲在窈柚面前，眉头拧得死紧。

他把自己带来的薄毯仔仔细细盖到窈柚腿上，又剥了一颗奶糖，沉默地递到他嘴边：“吃了就不晕。”

窈柚含着糖，冲他弯了一下眼睛。

贺邢洲耳尖通红，手还按在毯子边角上，舍不得收回来。

易言站在人群最外头。

他看见贺邢洲蹲在那里，看见窈柚笑得又乖又软，胸口发堵，沉甸甸地透不过气。

他闭了闭眼告诉自己他不要在意。

可等贺邢洲又抬手去碰窈柚的额头，低声问他哪里难受时，易言还是觉得胃里发凉，一块冰顺着食管慢慢往下滑，冻得五脏六腑都缩紧了。

他转身走开，告诉自己，他不过是书里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贺邢洲喜欢谁对谁好，都轮不到他难受。

可那股酸意还是不听话，顺着心口往上爬。

从那天起，易言就很少往他们跟前凑了。

他把自己埋进课本和练习册里，好像只要不停地写不停地背，就能把那些不该有的情绪压下去。

六年过得出奇地快，到了初一，他已经成了全年级都认得的学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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