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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全然没顾上另一头易言还在水里。

他惧水，落水后满眼满鼻都是水，人直往下沉，手臂乱挥。

最后还是旁边几个男生反应过来，七手八脚把人拽了上来。

而贺邢洲，已经把人抱到了池边。

窈柚枕在他腿上，其实没呛几口水，就是被水激得脸色发白，这会儿躺在地上，睫毛颤着，一副半昏不醒的模样。

贺邢洲急得声音都变调了：“柚柚？柚柚，听得见吗？”

窈柚不理他。

贺邢洲眼眶都红了，托起他的下巴，捏住那两片唇，低头就往里渡气。

窈柚本来只是装装样子，见他真敢当众这么亲下来，眼睛倏地睁开，抬手就推他的脸。

“不要……你走开。”

贺邢洲捏着他的下巴不松，那点唇肉软乎乎地贴上来，又湿又凉。

他后颈一阵发麻，眼神都暗了，还想再深一点，下唇突然被狠狠咬了一口。

窈柚咬得刁，专挑他下唇最软的那块，牙尖磨了磨才松开。

贺邢洲“嘶”了一声，抬手抹了把嘴角，指腹上沾了道血丝。

他非但没恼，反而把人往怀里又搂了搂，低头去看窈柚睁得溜圆的眼睛，知道怀里这人大概是没事了，才慢慢松下一口气。

易言跪在池边，咳得整副身子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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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在地上，一口一口往外呕水，浑身都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眼眶被水呛得通红。

易言抬头，正看见贺邢洲伏在窈柚身上，一口一口给他渡气，甚至连看都没有朝他看一眼。

他心口“喀”地一声，像什么东西裂开了。

贺邢洲明知道他怕水的。

从小就知道，只要靠近水边，他怕到腿肚子发颤。

可为了能多待在贺邢洲身边，他每次都努力克服自己。

但现在，贺邢洲却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毫不在意他的死活。

他不信贺邢洲没有看见他也落水了，可他看见了，还是毫不犹豫选择了窈柚。

易言喉咙一哽，鼻尖酸得发涩，心口空落落的，第一次对贺邢洲升起失望。

他慢慢爬起来，抬手指向窈柚，嗓子里还带着呛水的沙哑：

“窈柚，你为什么要推我？”

窈柚缩在贺邢洲怀里，闻言像受了天大的委屈，眼圈一下就红了。

往贺邢洲怀里躲了躲，声音又轻又颤：

“我没有，明明是你自己没站稳，我是看你掉下去，才想拉你的，结果我也跟着摔进去了，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易言气得整个人都在抖。

他死死盯着窈柚，嘴唇哆嗦着，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你胡说！明明是你……”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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