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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柚瞧着这人要气炸了的模样，心里那股子憋屈终于顺了。

他下巴一抬，语气全是得意：“谁气你了？你好没道理，我怎么就不能喜欢贺辛姐了，她多好，我从小就喜欢。”

贺邢洲一口气没上来，胸膛剧烈起伏几下，太阳穴跳得发疼。

偏窈柚专往他肺管子上戳。

“贺辛姐以前还会来看我比赛呢，还给我带过糖水，你问，我从小就喜欢往她那儿跑。”

“你凶我，我现在更想她了。”

贺邢洲只觉着胸口那团火越烧越旺，血全往头顶冲，偏又拿这人一点办法没有。

他一下一下深呼吸，脖筋绷得死紧，整个人像被丢进了醋缸里溺着，又酸又闷，透不过气。

气到极致，他反而一点一点地静了下来。

喜欢贺辛又怎样，他哪点比不过他姐了。

这个念头像根藤，悄悄从角落里钻出来，缠得他心口发紧，越想那股酸意就越往上泛，把他整颗心泡得又涨又疼。

他咬咬牙，把翻涌的火气生生压了下去。

攥着窈柚手腕的指节慢慢松开，他那张绷得扭曲的脸，也一点点放松下来。

喉结滚了滚，再开口时，嗓子竟低低地带上了点哄人：

“对不起。”

窈柚没回话，只偏着脸。

“我失控了，不该凶你的。”贺邢洲又往前挪了挪，膝盖还压在床单上，姿态放得极低：

“柚柚，你不想听，我就不说。昨晚的事……我不会告诉别人，就当没发生过，但你能不能别躲我？我们还像以前一样，行吗？”

窈柚眼珠慢慢转回来，落在他脸上。

这人刚才还疯狗似的，这会儿又乖得不像话，他心里有点不得劲，可这股不得劲很快就被另一层得意盖了过去。

“行啊。”他轻飘飘应下，又想起什么似的，凑近一点，语气软却刁钻，“那你必须烂在肚子里，一个字都不许说，尤其不能让贺辛姐知道。”

贺邢洲刚松下去的脸，又僵了。

又是贺辛。

他心脏像被人用手拧了一把，酸水直往上冒，把人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方才那些强压下去的火，又转成一股细细密密的嫉妒，缠得他喉头发堵。

他就那么抿着唇角，不说话，脸又沉下去，阴沉沉的，像谁欠了他八百万。

窈柚一看他这副模样，更来劲了，这人越不高兴，他就越舒坦。

他伸了个懒腰，把酸软的腰往床头一靠，抬脚轻轻踢了贺邢洲膝盖一下：“还愣着干嘛，抱我去洗澡。”

贺邢洲喉结滚了一下，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没吭声，只俯下身去，一手绕过他的背，一手抄起他的腿弯，把人稳稳当当抱了起来。

窈柚没骨头似的靠在他胸口，胳膊勾着他脖子，由着他往浴室走。

浴室很大，冷白的灯一亮，四面镜子都映出两个光裸的影子，贺邢洲别开眼，不看。

他开了花洒试水温，等热气漫起来，才把窈柚放进浴缸里。

水浸上那一身斑驳的印子，窈柚舒服得眯起眼，脑袋往缸沿一歪，使唤他：“洗快点。”

贺邢洲单膝蹲在浴缸边，挤了沐浴露，掌心搓开，才小心翼翼地贴上他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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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一碰，那皮肤又细又滑，还带着水，嫩得像要从指缝里化开。

他喉头发紧，越洗越慢，目光控制不住地往那些痕上落，全是他昨晚弄的。

明明身上带着他的痕迹，却口口声声说喜欢别人。

这么一想，又酸又气得他头都疼了。

偏偏窈柚还不安分，腰扭一下：“你洗菜呢？”一脚把水撩起来，溅了贺邢洲满脸。

贺邢洲偏头躲了下，手却诚实，沿着那截细腰慢慢往上推，心跳一下重过一下，呼吸都沉了。

又难受，又燥热，指腹贴在人背上，他喘了口气，把头低下去，额发上滴着水，也不知是汗还是汽。

这澡一洗就是一个小时。

中途贺邢洲又挨了窈柚两巴掌。

第一巴掌是因为他…了，原本贺邢洲是在浴缸外帮窈柚洗，但洗着洗着就进到了浴缸里面，哄着窈柚说靠着他身上舒服，窈柚也勉强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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