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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邢洲弯下腰，顺手把窈柚脚边那个小行李包拎起来，往肩上一挂，朝车边走。

到了车边，贺邢洲打开后备箱，把行李放进去，又绕回驾驶座。

窈柚自然而然地在副驾驶旁站定。

易言正好走到车尾，脚步顿住了。

他看着窈柚站的那个位置，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那个……窈柚，我坐车容易晕，闻不得车里的皮革味，你能让我坐前面吗？”易言开口，喉咙发干。

窈柚转头看他，伸手把口罩拉到下巴，露出半张脸，唇色被捂得有些红。

他看向易言的眼神无辜极了，眉头轻轻蹙出一点为难的弧度，那副模样任谁看了都觉得他委屈。

“可我也很难受，我身体不好你又不是知道，飞了十几个小时，现在头还晕着，胃里也犯恶心。”

贺邢洲刚好绕到这边，闻言眉头紧锁。

“他身体不舒服，让他坐前面。”贺邢洲走到窈柚身侧，语气有点冷，不容商量。

易言站在原地，手指在身侧攥得死紧，他张了张嘴，喉咙里那股酸意几乎要顶出来。

“可是我坐后面真的很难受……”

易言的声音有点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把这几个字说出来，他看向贺邢洲，眼眶红了一圈，“我晕车很严重，你又不是不知道。”

贺邢洲没接话。

窈柚在旁边适时地晃了晃，他伸手抓住贺邢洲的手，指尖用了点力，把对方的手指一根根攥住。

他仰起脸，口罩还挂在下巴上，整张脸被日光一照，白得几乎透明。

唇色红润，眼尾和鼻尖都透着一层薄粉，直直地望着贺邢洲。

“贺邢洲……”他声音软得发飘，故意带着气音，“我头晕。”

贺邢洲的注意力瞬间被全部拽了回来。

他反手一把扶住窈柚的胳膊，掌心扣在对方细瘦的臂弯上，另一只手贴了贴他的额头。

对方额头不烫，反而有点凉，可那张脸上的病态不像是装的。

“很难受？”贺邢洲皱着眉，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低声问。

窈柚没说话，只把身子朝他那边歪了歪，额头抵在他胳膊上，轻轻点了下头。

贺邢洲没再打算和易言商量。

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一手托在窈柚后腰，一手扶着他的手肘，把人往车里带，掌心护在对方头顶。

等窈柚坐稳了，贺邢洲才弯下腰拉过安全带。

两人的脸离得极近。

窈柚看着贺邢洲有点严肃冷峻的眉眼，朝他颈侧轻轻吹了一口气。

气息又轻又暖，若有似无地扫过去。

贺邢洲拉安全带的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侧颈瞬间泛起一阵细密的酥痒，顺着皮肤一路往上蹿。

他垂下眼，看向近在咫尺的窈柚。

窈柚仰起脸，睁一双漂亮大眼睛，眼神无辜至极，仿佛刚才使坏的人根本不是他，还软着嗓子问：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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