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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要？我这辈子可只给一个人留过，以后也不会给别人，过了今晚，可就再没有这种好事了。”

窈柚被他蹭得声音小下去，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娇气：

“你胡说什么？说不要就是不要，快起来。”

周澈扬见他真不打算要，眸色晦暗，皱着眉又开口了，嗓音里那点自嘲更明显，带着乞求的意味，一声接着一声：

“我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个能抵你对我所有的好，柚柚同学，你收下吧，求你收下，好不好？”

“只有这个能让我觉得自己对你还算有点用，还是说，柚柚同学连这个都看不上，嫌弃我……”

“我没有嫌弃你，你别乱想，我再想想，行了吧。”窈柚急急出声，声音又软又乱，尾音飘得厉害。

周澈扬听见这话，动作明显顿了一下，眼里那点晦暗敛了几分。

“好，那柚柚同学慢慢想。”

他低低地应，声音又变得温顺起来，可压在窈柚身侧的腿和扣着他后脑的手却一点没松，又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慢慢把人松开。

窈柚一得空，立刻撑起身子往床边挪，黑发凌乱地翘着，脸颊红潮未褪，眼睛湿漉漉地瞪他。

周澈扬却像没看见那道毫无威慑力的眼刀，翻身坐起来，从枕头边摸过一块旧光脑，拇指按了按，递到窈柚面前。

“柚柚同学，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好不好？”

他抬眼看过去，神情温和得不像刚刚那个上赶着要献身的人。

窈柚这会儿脑袋还被撩得晕着，只觉得身上热得厉害，只想赶紧离开这里透口气。

他胡乱点了点头，抬腕把自己的光脑靠过去，听它“叮”了一声，把周澈扬的号收进去。

周澈扬收回手腕，视线往旁边一掠，落在自己搭在椅背上的校服外套上，忽然垂下眼，声音跟着低了下去。

“柚柚同学。”

他扯了扯自己的衣摆，语气里又掺上那股熟悉的可怜劲儿：

“我的校服被今天早上用来垫他们故意在我椅子上撒的胶水弄坏了，我手上就这一套，你的校服能不能先借我？”

窈柚正热得心浮气躁，闻言只愣了一秒，便痛快地抬手把身上的校服外套脱了下来，团也不团，直接往周澈扬怀里一塞：

“给你给你，别老为这种事烦我。”

他脱了外套，里面只剩一件薄薄的白色内搭，肩颈的线条越发明显，领口还乱着，露出一小片薄红的皮肤。

周澈扬双手接住那件还带着体温和香气的校服，低下头，眼里的情绪深了深，再抬头时已经是一脸感激的笑。

“谢谢柚柚同学，早点回去休息，不要乱跑。”

窈柚“哼”了一声，从床上跳下来，拉开门走了。

他脚步又快又急，直到拐进走廊才放慢下来，抬手按住自己发烫的脸，骂了一句：“有病。”

宿舍区越往东越窄，越寒酸。

周澈扬住的那间单人舱室，门板又旧又薄，灯光昏黄。

而窈柚的宿舍在特优班分区最西侧，是另一番光景。

门禁系统老远就自动识别他的虹膜，全息管家在门口浮出一团淡蓝色的光，声音柔和：

“您回来了，室温已调至二十二度，香氛系统已启动，是否为您准备沐汤？”

窈柚没理，径直走进去，把自己摔进一张又软又大的沙发里。

这间套房的挑顶很高，一整面墙的外景窗正对着一片悬浮星云，层叠的星尘缓慢流转，把室内照得华丽。

地板上铺着恒温绒毯，空气里有股极淡的冷香，和他身上那股气息一脉相承。

窈柚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体温终于慢慢降下来，脑子里那团浆糊也一点点散开。

他忽然睁大了眼睛。

等等，周澈扬刚刚说什么来着？

什么全帝国最大，什么初次，什么地下拍卖场卖一千万，明明现在是穷得连饭都吃不起的贫困生，还好意思说这种话。

窈柚越想越气，一骨碌坐起来，脸又红了。

他知道剧情，自然知道这渣攻本色。

方才那副可怜相八成全是演给他看的，故意骚得他方寸大乱。

“死穷鬼，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小声骂了一句，话音刚落，手腕上的光脑“嗡”地亮了起来。

一条新消息，备注还带着那个刚加上的名字。

窈柚哼了一声，抬起手腕，把光脑展开到最大屏。

淡蓝色的光幕在昏暗中刷地铺开，一片冷光把他的脸照得雪白。

消息没有附带文字，只弹出一张图片。

窈柚毫无防备地点开。

图片超清，光线暗红，画面里是一只手，侧入镜，指节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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