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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生医生长得忠厚，头上还秃了一块，顶着这片灯光，反倒像个苦行僧。

戚闫骆的目光在他那颗光溜溜的头顶上落了一瞬，眉头极轻地动了一下。

就这样的，柚柚肯定看不上。

虽然这么想着，他脸色还是没好到哪去。

“分开睡？”他冷笑一声，语气刻薄得很，“分开了，谁伺候他？我不陪着他，他晚上想我了怎么办？餍足不了，感情淡了怎么办？”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又用那种十足轻蔑的口吻道：“你们这些人，连老婆都没有，懂什么。”

医生拿着纱布的手一顿。

他确实没老婆，这种地方，能找着什么老婆。

枪口上讨生活的，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要不是这儿工资高得能养老，谁肯大半夜跑来看戚爷和姘头胡闹。

他心里把戚闫骆祖上八辈都问候了一遍，面上却半点不显，只是低着头，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句：

“戚爷教训的是。”

戚闫骆“嗯”了一声，不再理他，等伤口重新包好，他便把医生打发走了。

窈柚还没出来。

戚闫骆走到浴室门口，抬手去按门把。

锁了。

他眉眼沉了沉，对着磨砂玻璃看了两秒，手撑在门上，弯腰凑近，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宝贝，你洗完了没有？”

里面水声已经停了，传出窈柚闷闷的声音。

那声音里带着明晃晃的不爽，尾音还抖着一点：“还不是怪你，让你戴你偏不戴！”

戚闫骆没应声。

他侧耳贴着玻璃，能听见里面细细微微的动静。

往常这种时候，都是他把人抱进浴缸里，里里外外伺候得妥妥帖帖。

可如今他腰上腿上都伤着，蹲不下，弯不了，只能在外头干等着。

他一手撑在磨砂玻璃上，额头也抵上去，整个人几乎都趴在门上。

那玻璃被擦得干干净净，能映出他模糊的影子。

男人赤着上身，腰间缠着新换的纱布，底下只有一条黑色内裤。

他个高腿长，肌肉紧实，那身皮囊上还留着好些未褪的暧昧痕迹。

他这么个满脸野欲的人，趴在浴室门上，喉咙里压着嗓子一遍一遍地喊：

“柚柚，柚柚，我错了，开开门，让我进去，我帮你洗，好不好？”

里面静了一瞬，又传出窈柚气咻咻的声音：“不要，我都快洗完了。”

戚闫骆不肯走，他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呼出的热气氤氲上去，又很快散开。

哪怕玻璃门很干净，但也是从前的他根本不会碰的，更别提像这样趴在上面。

可现在想要离窈柚更近一点的欲望压过了那瘙痒难耐的洁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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