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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救了你，你当然没死，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要不是我跟来了，你就真的死了，是我把你从河里弄上来的。”

他说着抬起头，眼尾红红地望着他，漂亮的眼睛泪光盈盈，让人根本无法拒绝相信他的话。

戚闫骆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

他躺在冰冷的水边，半截身子还被江水浸着，浑身是伤，动一下都是剧痛。

可这些什么都不算了，他脑中反反复复只回响着一句话，是柚柚救了他，是他的宝贝拿命救了他。

这念头一下砸穿了他冰冷发僵的胸膛，激得他全身的血都重新烧了起来。

那些见不得光的念头在一瞬间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他的宝贝不是不爱他，柚柚爱他，否则怎么会不顾性命地跳下去救他？

他怎么能怀疑柚柚不爱他？居然还要造什么笼子，把人关进去。

戚闫骆再也受不住，把人往死里抱紧。

手臂勒着那截细腰，哭声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又烫又烈：“宝贝对不起，对不起……”

戚闫骆的声音抖得厉害，头抵在窈柚颈窝，滚烫的呼吸全喷在他冰冷的皮肤上，眼泪还在往下掉。

他越抱越紧，嘴唇贴着窈柚的耳后，语无伦次：“我以后，下辈子都给你，我再也不犯浑了，柚柚，柚柚。”

窈柚难受死了，腰被那两条铁臂勒着，细细一截，几乎要折过去，湿透的衬衫紧贴在身上，又冷又黏。

太紧了。

裤子是浅色的，早就被水泡得透明，内裤的轮廓从布料底下清楚地印出来，连腿根那一小片皮肤都被勒得微微陷进去。

窈柚忍不住扭了扭，拿手去推他：“你松开点，我快被你勒死了，先回去处理伤口。”

戚闫骆这才被唤回神智。

他手臂松了松，却还是舍不得完全放开，只把头埋在窈柚颈侧，大口喘着气。

失血让他的体温低得吓人，他整个人都在打冷战。

“先上车。”窈柚朝旁边的人喊，“扶他上去，叫医生！”

几个人连忙上前，把戚闫骆从水里半扶半抱地弄起来。

男人已经站不太稳，半边身子都靠在窈柚身上，湿透的皮鞋踩在泥里，每走一步都晃。

上了车，暖气开到最大。

窈柚刚坐定，戚闫骆就整个人倒向他，终于撑不住了。

他蹭了蹭，躺到窈柚腿上。

却还是睁着眼，拿过窈柚的手机，染血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一通，他嗓音又冷又狠，和方才那个哭着道歉的人判若两人：

“全城搜索，把孟霖给我抓回来，我要活的。”

挂了电话，戚闫骆头晕得厉害，手机从指间滑下去，摔在地垫上，闷闷一声响。

窈柚低头看他，没阻止，虽然他派过去的那些人大概能抓回来。

车里暖意渐渐漫开。

戚闫骆就那么枕在窈柚湿冷的大腿上，意识开始模糊。

他的脸正对着那截被水浸透的浅色长裤。

布料已经几乎透明，紧紧贴在皮肤上，把底下那点白色内裤的边缘清清楚楚地勾勒出来。

他呼吸微微滞了一下，喉结极慢地滚了滚。

那点热意让他本就失血发冷的身体有了一瞬的错觉。

戚闫骆艰难地把脸往那一片温热里埋了埋，呼吸湿热地喷上去，便彻底晕了过去。

回到庄园时已经快六点。

私人医生和几个信得过的护士早被叫了过来，在医疗室里等着。

戚闫骆被人抬进去，窈柚只跟到门口，就没再进去。

他身上又冷又黏，裤子早就被江水和泥糊透了，贴在腿上难受得不行。

小弟给他放好热水，他脱了衣服就泡进浴缸里。

这一洗就洗了大半个钟头。

等他从浴室出来，天边已经泛起极淡的青灰色。

他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脑袋一点一点的，凭着最后一点意识走回主栋那间大卧室。

别墅里有电梯，待会他们推着戚闫骆也能上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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