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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霖没动，半晌，他扯了扯唇角，声音冷得几乎没有温度：“是谁没教养，上来就抢别人东西。”

他盯着窈柚，一字一句：“手机是我的，我碰都没碰你，是你自己冲过来，就算手扫到了，也是你自己找的，这年头，抢东西的人倒先委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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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柚被他这话堵得胸口一闷，就更生气了。

他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手背火辣辣地疼，眼睛一热，嘴刚张开，眼角忽然扫到楼梯口那道人影。

戚闫骆换完药，正从楼上下来，右肩的纱布从领口露出一点边，步伐很大，朝偏厅这边过来。

窈柚立刻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用力眨了两下眼，鼻尖迅速泛起红，眼眶里蓄满眼泪，将落不落。

他不再看孟霖，只等戚闫骆走近，才软软喊了一声：“哥——”

这一声又轻又颤，人已经朝他扑了过去。

戚闫骆被撞得右肩微痛，还是伸出左手把人接住。

窈柚把脸埋进他胸口，肩膀轻轻抖着，眼泪很快洇湿了他胸前的衣料。

他仰起脸，整张脸白里透红，鼻尖哭得发红，漂亮的大眼睛里蓄着一包泪，水光晃动，睫毛被泪水黏成一绺一绺，嘴唇瘪着，委屈得不行。

“怎么了？”戚闫骆眉头皱起，左手托起他的脸，拇指去擦他的泪，“哭成这样。”

窈柚不肯好好说话，抽噎着把手背举到他眼前。

那只手细白，手背上横着几道红痕，因为皮肤薄，已经微微肿起来，落在薄薄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戚闫骆看见那道红痕，眼神冷下来。

他拉过窈柚的手，低头轻轻吹了吹，才抬眼看向孟霖。

孟霖站在青铜摆件旁，嘴唇咬得几乎见血。

他看着窈柚扑进戚闫骆怀里，看着戚闫骆低头替他擦泪，给他吹手，胸口揪得发紧。

窈柚能这样随意哭，随意撒娇，那是他求都求不来的，孟霖看在眼里，心里难免又妒又羡。

他别开眼，又强迫自己看回去，嗓子发干，不想戚闫骆误会他，下意识解释：

“我没有打他，他趁我不注意抢我手机，我只是把手机拿回来。”

窈柚从戚闫骆怀里抬起脸，眼睛红得厉害，睫毛湿成一绺一绺。

他抓住戚闫骆胸口的衣服，仰着脸告状：

“你听他狡辩！我不过看他蹲在那儿对着手机发愣，怕他出什么事，才过去看看，他藏得那么急，我手刚碰到，他就砸过来，手背都打成这样，还骂我没教养、抢东西。”

他越说越委屈，眼泪又掉下来，“他手机里肯定有见不得人的东西，不然他慌什么？”

戚闫骆没看孟霖，仍托着窈柚的手，一下一下吹着那几道红痕。

等窈柚说完，他眸子微动，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抬起眼，冷冰冰地看向孟霖，只说：

“手机拿出来。”

孟霖浑身一僵。

那条消息还在屏幕里，他没来得及销毁。

他退后半步，裤袋里的手机贴着大腿，凉得他皮肤发紧。

他强撑着开口：“那是我的隐私，戚爷您不能凭他一句话就……”

“拿出来。”戚闫骆打断他，冷意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孟霖心脏直直往下坠。

他太清楚戚闫骆这种语气意味着什么。

从前戚闫骆对敌人对手从不手软，断手断脚都是常事。

可自从他替戚闫骆挡过枪，戚闫骆就对他格外宽容，让他留在近旁，偶尔还会多问一句。

宽容得让他以为自己是特殊的，以为那道伤换来了旁人都没有的余地。

但此刻戚闫骆看他，和看那些犯错的人没有分别。

“我最后说一次。”戚闫骆冷眸盯着他，没有半分商量，“交出来，或者断一根手指。”

孟霖听到戚闫骆毫不留情的话，最后一丝希冀也碎了，寒意从后颈一路蹿到脚底，四肢僵得不能动弹。

三年了，他在刀尖上走了三年，多少次生死一线都没让他这样怕过。

他从来没有想过，戚闫骆会把这份手段用在他身上。

戚闫骆冷冷地睨着他，等了两秒，见他不动，只问：“怎么选？”

孟霖还是没说话，他握紧拳头，手在裤线旁轻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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