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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霖把人叫住，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心问：“戚爷怎么样？”

医生对他显然熟悉，停下脚步，其中年长些的那个推了推眼镜，措辞很规矩：

“戚先生体内有少量催情类药物的残留，剂量不高，但成分比较复杂，会让他情绪比较躁，心率偏高，我们做了基础处理，建议他适当纾解，最好有人帮个忙，不然今晚睡不踏实，不过戚先生拒绝了。”

年轻医生在旁边补了一句：“您可以替戚爷找个干净的，说不定他能接受，我们走的时候，他还不让人碰。”

孟霖拿烟的手顿住，他脸上没什么变化，只“嗯”了一声。

两个医生朝他点点头，走了。

孟霖又站了几秒，把烟摁灭在窗台边的灭烟器里。

过了几秒，他转身朝电梯走去。

到了戚闫骆房门口，他习惯性地先观察周围。

门没锁，露着一条极窄的缝。

孟霖眉心蹙了一下，这个时间，按理他不该直接进去，戚爷的规矩严，谁都知道要敲门。

可一种说不清的担心压过了规矩，他伸手，把门轻轻推开了。

玄关的地上，摆着一双鞋。

黑色漆皮很新，鞋码很小，一看就是别人的，不是戚闫骆的。

孟霖心里坠了一下，有什么冰冷的东西从脚底直窜上来，那点不好的预感瞬间明晰。

他连鞋都没脱，快步往里走。

还没走出两步，他听见了声音。

先从卧室方向传来的，是一声很细的喘息，又软又嗲，尾音挂着哭腔：“慢点……”

是个男人的声音，娇得厉害，话没说完，尾音就被什么堵住了，变成一连串含混的呜咽。

孟霖的脚步骤然钉在原地。

浑身的血液像在一瞬间被抽干，然后齐齐在下一秒全涌上头顶。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耳膜里嗡嗡作响，只剩下那一声声断断续续的呻吟和男人低哑的喘息。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迈开步子的，鞋踩在地板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卧房门敞着。

地上散着几件衣服，一件深灰衬衫，扣子崩得到处都是，揉皱丢在地上。

旁边是一条浅色短裤，小得离谱，还有一件被扯坏的裹胸，薄薄的布料挂在床尾。

而最刺目的，是床上的人。

孟霖站在门口，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来，浑身的血都凉了。

戚闫骆背对着门，跪撑在床中央。

他赤着上身，肩背宽阔，背上那一片浓黑的纹身随着呼吸起伏。

汗水从发梢滴下来，沿着纹身的线条往下滑。

而就在那片张牙舞爪的墨色纹身上，缠着一双细白的小腿。

床褥被绞得乱七八糟，那双腿在昏暗的光线里白得刺眼。

孟霖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那感觉像被人当胸按进一池冰水里，耳边所有的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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