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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后尤咒也没有去弄，等自己消下去，才起身去洗漱的时候。

窈柚还趴在床上不想动，玩着手机，结果整个人就被捞了起来。

“你干嘛——”窈柚的声音闷在尤咒胸口。

尤咒没说话，一只手托着他，另一只手拿了条热毛巾，仔仔细细地给他擦脸。

毛巾的温度刚刚好，从额头到下巴，连耳朵后面都没落下。

窈柚被擦得舒服了，眼睛又闭起来，像一只被顺毛的猫，整个人软塌塌地靠在尤咒肩膀上。

尤咒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把毛巾放下，抱着他出了卧室。

下楼的时候，窈柚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百无聊赖地刷起来。

尤咒的步子很稳，一手托着他，一手扶着楼梯扶手，走得不快不慢，窈柚窝在他怀里，一点颠簸都感觉不到。

楼下已经热闹起来了。

客厅的地板上，十几个人偶或坐或趴，有的在摆弄玩具，有的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有的百无聊赖地躺着发呆。

听见楼梯口的动静，好几双眼睛同时抬起来。

最先注意到的是尤咒怀里那个小小的身影。

一只人偶正趴在地上搭积木，手一松，刚垒好的塔哗啦倒了，他也没管，只是张着嘴看着楼梯方向。

“那是……窈柚？”

“他怎么在楼上睡的？”

“楼上不是尤咒的地盘吗，尤咒不是不准任何人偶上去的吗？”

“而且他是被抱着的诶，你们看见了吗，尤咒抱着他。”

议论声窸窸窣窣地响起来，像一群发现了新鲜事物的小麻雀，叽叽喳喳停不下来。

尤咒确实能听见。

他的听力一向很好，楼下这些声音一字不漏地落进他耳朵里。

但他没听进去，从前的他不会听进去，现在更不会。

他的心神全在怀里那小小的一团上，窈柚正专注地刷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尤咒觉得好看，便多看了两眼。

至于那些人偶在说什么，他没在意，也不想在意。

厨房到了。

尤咒推开门，把窈柚往上掂了掂，作势要单手拉开椅子坐下。

窈柚立刻反应过来，伸手推他的脸：“放我下来，我自己坐。”

尤咒顿了顿，明显不太乐意，但还是照做了，把窈柚轻轻放在餐桌上。

餐桌是大理石的，窈柚的腿悬在桌沿晃了晃，感觉这个高度刚刚好。

尤咒俯身凑近他，额头几乎要贴上窈柚的脑门，声音低沉：“不要乱跑。”

窈柚正低头看手机，随口嗯了一声，又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尤咒盯着他的发顶看了两秒，伸手把他的头发拨了拨，才转身去开冰箱。

窈柚的余光在手机屏幕上游移着，漫不经心地往旁边瞥了一眼。

厨房的门半敞着，外面走廊里似乎有动静。

他抬起头，看见走廊拐角处站着一个人偶。

那人偶他不认识，穿着深色的衣服，脸上没什么表情，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像一截影子。

窈柚本来没在意，正要收回目光，忽然看见那人偶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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