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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夜里翻来覆去想过，要是窈柚敢说，他就把人锁起来，哪儿都不让去。

可他爹妈现在当着窈柚的面提这个，他看着窈柚低头剥虾，好像在想什么的样子，根本忍不了。

他怕窈柚真的在考虑，怕他觉得有道理，怕他被说动了，那点怕从心口烧上来，烧得他眼眶都红了。

“他不要孩子。”楚旭的声音生冷，盯着他爸，“他也不要传宗接代，他什么都不要，他就要我。”

桌上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鞭炮声。

楚父楚母面面相觑，刚开始没听懂，不知道他发什么疯。

年代文里的恶毒绿茶直男（二十）

等反应过来，楚父放下酒杯，盯着楚旭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窈柚，那两人腿挨着腿，胳膊贴着胳膊，楚旭的手还搭在窈柚椅子背上。

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猛地一拍桌子：“胡闹！”

声音大得窗户外头的炮仗声都压不住，“你们两个男人，这像什么话！”

楚母被吓了一跳，拉了拉楚父的袖子。

“大过年的，先吃饭，有什么事过了年再说。”

她心里也惊讶，可更多的是不知道怎么办，两个男人的事她听人说过，从来没想过会落在自己家。

窈柚瞪了楚旭一眼，那一眼带着点恼，本来吃顿饭的事，拒绝掉就完了，非要现在闹。

楚旭被他瞪得委屈，握着他的手不放，指头一根一根地扣着，像是怕他跑了。

楚父看见那两只手攥在一起，脸都青了。

“干嘛呢！”他指着楚旭，“给我撒开！”

楚旭攥得更紧了，下巴抬起来，跟他爹对视，一个字都不说。

窈柚叹了口气，把筷子放下，“叔，婶，”

他开口，声音不大，桌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和楚旭在一起了，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楚父指着他的手抖了一下，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楚母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只挤出一句：“你们，这像什么样子。”

楚旭站起来，把窈柚挡在身后。

“我们过完年就走，不碍你们眼。”他的声音硬邦邦的，可握着窈柚的手在发抖。

楚母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窈柚一眼，叹了口气。

可她没再说别的，楚父想说什么，被她按住了手。

过完初三，楚旭就带着窈柚回了北城。

走的时候天还没亮，他没跟父母打招呼，把行李搬上车，发动引擎，窈柚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后视镜里那扇没开的门，没说话。

北城的房子是楚旭买的，三居室，暖气和热水都有。

窈柚进门换鞋，被楚旭从后面抱住，下巴搁在他肩上，高挺的鼻子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

“干嘛非要在那时候说？”窈柚没挣，“顺其自然不行吗？”

楚旭没回答，圈着他腰的手臂收紧，低头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不重，牙齿含着那块皮肤，用牙尖慢慢地磨，可那感觉怪得很，又痒又麻，窈柚缩了一下脖子。

楚旭没松口，闷声说：“我怕你真听进去了，怕你觉得有道理，怕你想要孩子。”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有点咬牙，“你要是敢这么想，我就把你关起来。”

窈柚推开他的脑袋，转过身，盯着他看了两秒，低头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楚旭没躲，闷哼一声，手揉着他的后脑勺，低低地笑。

窈柚咬得比他重，在他脖子上留了个浅浅的牙印，松开后戳了戳那圈印子。

看了楚旭一眼，说：“我现在只对男人硬得起来。”声音很轻。

楚旭愣了一下，随即闷笑一声，把他搂进怀里，低头亲他。一下又一下，啄着他的唇，黏黏腻腻的。

那之后两年，楚旭没再回过家，偶尔他妈打电话来，说两句就挂了。

楚父在电话那头不说话，他也不问，窈柚问他什么时候回去，他说再说。

直到第三年开春，楚旭收到一封信。

是他妈写的，字歪歪扭扭的，说大哥从西北回来了，带了个对象，信的最后写了一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楚旭把信看了两遍，递给窈柚，窈柚看完，抬头看他。

窈柚被他抱着，拍了拍他的后背，“到时候回去看看。”

楚旭“嗯”了一声，亲了他一口。

窗外北城的春天来得晚，树枝上刚冒了点绿芽。

他们回去见了楚旭大哥和他对象，两人打算年后结婚。

而楚旭父母也默认了楚旭和窈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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