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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坐在包厢里，什么也不做，只是让陆昭陪着，说些无关痛痒的话，偶尔流露出一点心疼。

渐渐地，在日复一日中，蒋明钰这点温暖，让陆昭的心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他甚至开始可悲地自我说服，或许这世上还有人，并不全是落井下石。

陆昭开始不再那么抗拒蒋明钰的靠近，会在蒋明钰心情不好时，安静地陪他坐一会儿，甚至会接受他带来的礼物。

一件保暖的外套，一些容易消化的食物。

蒋明钰偶尔会问他过去的事，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陆昭也只是摇头，不愿多谈。

那些伤疤，他不敢再揭。

蒋明钰看着陆昭眼中逐渐卸下的防备，那点因为打赌而起的玩弄心思，竟奇异地和另一种更阴暗的情绪混合了。

他确实是为了赌约，但每次看到陆昭那张憔悴带着易碎感的脸上。

因为他一点微不足道的好而露出些微光亮时，他心底会升起一种扭曲的快感。

更深处，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嫉妒，他嫉妒周凛，也嫉妒眼前这个明明已经跌落尘埃却依旧能牵动窈柚某些情绪的人。

而他自己永远得不到那个被周凛捧在手心的人，哪怕一丝注目。

就在陆昭几乎要说服自己，或许可以试着依靠一下蒋明钰这棵看似坚实的大树时，现实给了他最沉重的一击。

那是一个雨夜，蒋明钰喝得半醉，来到陆昭的出租屋。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带来食物或药品，而是一来就拉着陆昭接吻。

陆昭心跳加速，半推半就。

等到结束，陆昭还在脸红心跳，这是他的男主家管家的儿子（七）

他想逃离，逃离这个充满恶意的城市，逃离所有认识他的人，逃离这段充满屈辱和痛苦的过去。

几乎是在崩溃的同时，一个被陆昭压抑了许久的念头再次浮起，他要让周凛知道真相。

不是为了挽回什么，不是为了纠缠，他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承受了所有莫须有的罪名和折磨。

而那个真正的恶人，却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一切。

他颤抖着手，打开那台破旧的二手电脑，将他这三年来零零碎碎搜集到的，关于当年那场“雇凶”事件的疑点。

和一些他在狱中听到的只言片语，有些是出狱后辗转打听到的。

整理成一份冗长却逻辑清晰的匿名邮件，发送到了周凛一个不常用但可能被助理查看的商务邮箱。

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他感到一阵虚脱。

然后，在蒋明钰羞辱他的三天后，陆昭用身上仅剩的一点钱，买了一张通往南方某个滨海小镇的长途车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城市。

而就在陆昭发送那封邮件的几乎同一时间，周氏集团顶楼的总裁办公室内。

周凛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揉了揉眉心。

助理敲门进来，神色有些迟疑：

“周总，有封匿名邮件，发到了您的旧邮箱，内容是关于三年前，陆昭那件事的。”

周凛动作一顿，抬眸：“说什么？”

助理将打印出来的邮件内容递过去。周凛接过，快速浏览起来。

邮件写得十分详细，列举了诸多疑点，甚至提供了一些看似无关紧要，但串联起来却指向另一种可能的琐碎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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