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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刷码出站，悄悄低头笑了下。

他想起刚来榆京，有次他坐地铁从学校回来，池聿也像现在这样站在出站口等他，还带他去吃了鳕鱼汉堡。

有些东西在变，比如柏林现在吃炸薯条，已经习惯蘸番茄酱，但有些东西始终没变，比如无论什么时候看到池聿，他都这么雀跃。

可他和池聿之间又总是拧拧巴巴，有话不直接问，偏要用相反的说法去试探，他想知道池聿是不是专程来接他，问出口就变成了：“是章姨让你来等我的吗？”

池聿‘嗯’了声，听不出真假，也没任何情绪。

从扶梯上去，池聿想起什么，跟他提：“你们学校的老师联系我爸了，说你上次竞赛拿奖，学校给你拨了笔奖金，我爸问我这张卡你是要自己拿着还是他帮你保管。”

这笔奖金班主任和柏林提过，对他这个年纪来说不是小数目，所以直接联系池政和也合情合理，但这样一来就打乱了柏林的计划。

他原本打算拿这笔奖金给池聿买块手表，当作今年池聿的生日礼物。

可要是开口全要过来，免不了受一番盘问，最后肯定还会挨训。柏林想了想，还是决定等到出成绩，到时候会有笔更大数目的奖金，他抽出来一部分，反正池聿的生日在七月份，赶得上。

“这笔奖金就放在池老师那里吧。”柏林说。

池聿闻言侧头，对他轻描淡写的话挑了下眉：“这笔奖金？你就这么自信还有其他奖金？”

“当然。”柏林微微仰脸，轻狂而不自知的神态，“出成绩后的那笔到时候我要拿出来十万，剩下的放你那里”

柏林意气风发的语气，朝他邀功般：“那是你投资应得的回报。”

池聿不客气，“说大话也不怕闪到舌头。”

柏林转过来，面朝他倒退着走路，伸出舌头上下左右抖动，仿佛在用实际行动证明‘闪不到’。

黑沉的夜，四周声音嘈杂，那寸短短的殷红舌尖，在柏林湿润饱满的唇间反复进出，像少年的无意识轻佻，又像初成为男人后的不娴熟勾引。

池聿别开脸，不看他。

走到马路对面，柏林从书包里掏出巧克力，“朋友给的，很好吃，特地给你留了两块。”

“不吃。”

“尝尝嘛。”柏林剥开包装纸，递到他嘴边。

池聿不闻不问，自顾往前走，只有脚步照顾他的动作，跟着他放慢。柏林就这么一步两步地跟在他身旁，耐心有加地举着巧克力。

夜空星云密布，风里是夏季的多重气味，柏林被街边的夜宵摊位吸引，他望着那边，指尖忽地感受到一股濡潮湿热靠近，转瞬即逝。

他转头，手里的巧克力只剩下包装纸，而池聿望着街那侧，似乎在嚼东西。

柏林指尖发痒，顺着血液流淌，一路麻到心里。

他收回手，情不自禁搓搓巧克力包装纸，抿抿唇转头，和池聿后脑勺对着后脑勺，看向另一侧街景。

之后柏林在家补了几天觉，学校班主任试探地问他估没估分数。

柏林说估了，发了个保守的数字过去。

出成绩当天，班主任给柏林发消息，问他要不要来学校办公室查分。

池聿替他做决定，不许他去。

原话不近人情又难听，柏林没办法如实转告给班主任，只能说了点打太极的拒绝话。

查分系统不稳定，要提前进去，柏林坐在书房电脑前，身后围着池聿他们。

输入完考生信息，在场人都屏息凝神，柏林点击进入查询，网页卡顿加载了半天，弹出来一个页面让所有人都愣了下。

没有成绩单只有一行字。

章延云和池政和‘哎哟’一声，人在巨大的喜悦和震惊面前总是反应迟钝。

就算是看清了上面那行字的内容，所有人也一时说不出话，直到池聿扭过电脑屏幕再三确认，笑了下，揉揉柏林的脑袋，“看来是真闪不到舌头。”

池政和激动得说不出话，章延云和兰姨拼命鼓掌，她大手一挥，拍板决定：“兰姐，你赶紧联系一个厨师团队，过几天摆升学宴，大摆个几天几天。”

“对了，还要通知物业管家，让他们做个横幅挂上，再买点糖果饮品，让学生们都来沾沾喜气。”

“我现在就去写邀请函，发到各个亲朋好友群。老池，你那些老同学别忘了通知。”

池政和也是语无伦次，但勉强比她矜持点，“先别着急，柏林，你给当地教育局打个电话，看能不能问出具体排名。”

坐在桌前的当事人反而是最平静的一个，他接过池聿的手机，看到上面已经输入好了相关单位的电话。

柏林转头仰起视线，池聿表情平静，但眼底有笑意渗出。

电话拨出去，对面接通后，柏林言简意赅表达来电目的，接线的工作人员语气带笑，是很明显的祝贺意味。

但一番询问后，对方说没办法透露具体的排名，至于报考学校和专业不用担心，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很快就有招生办主动联系。

柏林挂掉电话，回头一看，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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