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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一边站起来，一边对许意说：“托你的福，今天能准点吃饭。”

“那就一起走？”许意环视一圈其他人。

“我们的饭都是送过来的，得看着它，”齐雨指了一下罩子的方向，对着许意摆了摆手，“你们去吧。”

“那行。”许意就和江序一起下了高台，往营地折返。

“不坐车了吧，走一走。”江序开口。

许意没有拒绝，两个人就并肩走着。

“下午要试一下新雕出来的那组道具？”许意甚至开口扯了话题。

“嗯，如果成功的话，可以直接拿去给领导们看，更有说服力。”江序轻声回道。

许意就笑：“那肯定还是要调试一下的，我画得太粗糙了，不过应该也大差不差，齐雨也算有经验了，应该能弄明白。”

“如果我说我不会放弃，会一直等你，你会不会为难？”江序却终于说。

很坏

“你要听真话吗？”一直到在用餐的地方坐下来，许意对上带头走过来的谢屿的目光，微微摇头，示意他暂时不要坐过来。

见谢屿虽然顿了下脚步，却还是到别处落座后，许意才重新对上江序的目光，继续说道：“真话总是不好听。”

“还是那句话，江序，你这么聪明的人，该知道这样的话为难的只有自己。”许意说着，又低头看向餐盘里的饭菜，菜肴依旧肉类偏多，他就少拿了一点，多盛了一碗辣豆腐汤，算是换换口味。

“我的人生已经开启了新的一篇，你也有你的路要走，无论你愿不愿意放下，是否想背着这份感情往前，其实都已经不关我的事，毕竟这几天，你的边界已经守得很好。”

“我和时见星说过，人和人相处起来不舒服，就该舍弃，对你，我知道我不用说类似的话，对不对？而且人和人本来也不一样，也就没办法比较，时见星是时见星、你是你，谢屿是谢屿、我是我。”

许意舀了一块豆腐，放到饭上后用勺子碾碎、和米饭拌在一起：“就像是我面前这餐饭，人的性格和口味一样都是很难改变的。”

他在提醒江序，即使愿意等下去，即使他和谢屿在将来的某一天会分开，也不一定会有新的选择。

“与其说是愿意等你，除开不死心，其实更像是在等我自己，”江序说，“我这样的人，如果没有遇到你，大概也很难喜欢上什么人。”

“也不怕告诉你，在遇上你之前，我是准备好了一个人过一辈子的，这么说似乎很奇怪，毕竟人生那么长，我的年纪也并不大，可和绝大多数的同龄人不一样的是，我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明白自己的喜欢对绝大多数人来说都会是负担。”

“不光我这么想，其实异能者们也更偏向于内部消化，甚至在这点上，上面也是鼓励的态度，因此局里不那么忙的时候，也会不时举办联谊活动。”江序难得在一个人面前这样坦诚，也就只有喜欢的人面前，又知道没有结果了，才会流露出真实的一面。

“当然，我对你的喜欢和你是不是异能者并没有绝对的关联，只是，许意，你太特别，特别到一旦喜欢上你，我就觉得……似乎很难走出来，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了。”

“大概就正像是文学作品里说的那样，人在太年轻的时候遇上太惊艳的人，并不是一件好事，”江序继续说着，声音放得很轻，“可我仔细想过，就觉得很感谢你。”

“我不如时见星，更不如谢屿，他表面看着生人勿进，其实是个精神上、情感上都很丰沛的人，而我才是真的性情太寡淡，能够生出对你的这份喜欢，于我而言也是一份意料之外的礼物。”

“回想起遇见你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我自己本身的变化，跳到第三视角去看，我都有些不认识自己了。”

江序描述着，心头仍有些奇妙：“对一个人那么有探索欲，还生出了要特别照顾一个人的想法，甚至对时见星和谢屿他们的敌意也是，你或许不知道，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我们真的不止一次起过争执，有些是口头上的、有些不是，让我不像是平时那么理智。”

“好像就变成了一个喜怒哀乐都很鲜明的普通人。”江序这样总结。

只是他这林林总总的一番话下来，倒叫许意有些无所适从起来，大概他对江序这样复杂的喜欢也没有过应对经验，于是只好轻轻叹了一声，而后单纯地给予注视。

仔细想想，又觉得实在是江序的经历太沉重，完全可以说别人几十年间经历的事情，未必有他目前经历得多……最亲的人，领导、老师、同学、同事，不该离开的过早离开，其他的又来来去去，甚至很多都变成向前走的时候必然要面对、要扛起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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