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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那些亲人确实不称职，可总归有生养之恩，心里再恨，断了也就了结了，赵袖玉却选择了更为极端的方式。

何况这种罪恶并不是源于无知，赵袖玉就是再蠢，总归该知道杀人违法的事实，何况她当初能被保送，又能改造自身，分明比很多人都要聪明，只可惜她的这份聪明并没有用在该用的正道上。

说起改造自身，赵袖玉能对自己动手，就不说降临派这些年来的活动中害死的那一部分人了，她本人亲手攫取的人命也不会只有她亲人的那几条，其中应该也有用于实验的异能者，或许还是过去降临派的主脑。

否则她就不会得出可以怀有异能者的孩子、从而获取和使用异能的实验结果，遑论用到自己身上了。

都不能说这个女人的灵魂已经滑入深渊，该说她的灵魂早就被黑暗浸透了，底下培养皿里那只怪物，未必不是她内心罪恶的具象化。

总而言之，即使预知系的异能者还没有开始对那只怪物进行探知，谢屿也差不多有推测的方向，最坏的结果，那只怪物醒来，或许能在表里世界之间撕开裂缝，放出别的怪物给自己助战。

毕竟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过，还是许意和他们一起解决的呢。

如果是那样的情况，现实不是童话故事，那是真的只能用命去填的，而最合适的人选，谢屿也想不到除了自己以外的人。

因为他的异能实在是太特殊了，名为“咒”，其实也和许愿没什么差别，理论上，是可以做到任何事的，而最大的代价也不过是他一个人的生命。

真到了那种时候，自己会怎么选？谢屿宁肯不去想，却也不得不承认，事到临头，未必还由得自己选。

他又不是赤条条的一个人，有家人、有认识的人，还有许意，他真是没办法想象许意生活在一个不再平静和美好的世界的样子，即使这个平静和美好只是表象，那也是相对稳定的表象。

许意能在这样的世界里活得安稳，他依旧能吃小蛋糕，能吃火锅和那些辣菜，开了地暖后踩着拖鞋走在宿舍里，发出轻微的脚步声。

这也是许意喜欢的生活。

考虑到这一点的时候，谢屿就想起之前去海上监狱的时候，那句针对自己的预言了——

“年轻的情种们会为了月亮大打出手，但是唯一的胜利者会失去一切，而失败者们却会得到未来。”

也许竟然被说中了，谢屿有些荒诞地想。

只是他想这个想那个，却也没想到许意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说喜欢，尽管他对许意喜欢自己的可能性已经有了那么些预期……也太突然。

是表白吗？虽然听上去更像是威胁，但这样的告白，似乎也“很许意”，诚如许意自己说的，他真是有很强的好胜心的。

“你太相信我，我真不是什么好人，至少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

谢屿不知道自己的坦白会迎来怎样的结果，可只要是许意给的，也就没什么不能接受的了，他确实是不该想得太极端的：“希望自己喜欢的人好好地活在平静和美好的世界里，又能给他留下一座不可磨灭和逾越的高山，虽然还没发生，应该也已经成了我最大的自私。”

谢屿在许意膝前半蹲下来，如果不是膝盖没有落地，完全就是单膝下跪的姿态：“我深刻检讨。”

“然后？”许意觉得他姿态还算诚恳，奈何没等到下文，不得不开口问道。

“然后，一切都以你的意愿为先，”谢屿说，“至于名分，我还没和你告白。”

“花也没有，仪式感也没有，现在告白太仓促，等……”

许意没让他再说下去，直接反手捂住了他的嘴：“好了，我差不多也能意会，避谶懂不懂？”

“而且我只是说喜欢你，什么时候和你说过会答应你的告白？”盯着谢屿的眼睛，许意继续说道，“我喜欢你是事实，答应告白是结果，但是这个事实和这个结果是不存在因果关系的，至少在我这里是这样。”

“至于答不答应，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答应，也不是一束花和仪式感说了算的，”许意哼笑一声，松开手后开了车门，“而是得看你的表现，懂？”

冷风顺着开启的车门倒灌进车内，一时半会儿倒也不至于驱散车内的暖热，却也足够人清醒清醒了。

许意一只脚跨出去，直到另一只脚也稳稳落地，没有回头地反扣上了车门，就这么将谢屿留在了车上。

只是往前走的时候，许意眼底的笑意却一丁点都不见了，他压着怒火，和系统666说：“谢屿竟然真的打了牺牲的主意，异能局要是真的废物到这样的程度，那这个世界也是活该毁灭。”

系统666觉得他说话难听，却也理解，附和道：“就是说！他是主角攻，但是还有两个主角呢，你也在，还有那么多其他人都在赶过来。”

想了想，它又补充道：“谢屿这种个人英雄主义搁在正经部队里就该二百个蹲起起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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