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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屿话音落下的一瞬，许意抬手箍住了他的下颚，将他推远了一些，分明修长的指节箍在人下颚上的力道却还真的挺重，换个人，估计要痛呼出声了。

这也不奇怪，许意力气小也只是相对而言，毕竟是能抡得动镰刀、杀得死那些怪物的劲力，真论起来，现在这种程度还是没用上异能的情况下，如果许意愿意，将他下颚的骨头都箍碎了也不是什么难事。

分明得出这样的结论，谢屿的眼底却漫出兴奋的意味来。

许意将谢屿的神态尽收眼底，知道谢屿在这方面确实有点问题，却也没有因此就松开手，而是维持着这样的状态，开口道：“谢屿，有时候我觉得你挺可怜。”

“可是有时候吧，又觉得太给你好脸色了，你说，这是为什么，嗯？”

他问着，尾音上扬，镰刀似的勾到人心尖上，再翘起来，带出粘稠且滚热的血肉来似的，以至于谢屿甚至都已经分不清许意现在是在惩罚自己或是给予奖励，只是顺着本能地去回答许意的问题：“你愿意，怎么都可以。”

“左右好与坏都是对我。”

只是话还未完全落地的瞬间，呼吸又被扼住似的戛然而止。

是许意的手向下滑落，轻扼在了他的脖颈上。

透过突起的喉结，谢屿触到许意的掌心，眼底的兴奋霎时酝酿成了更深一层的东西。

“你什么时候开始恋痛？”许意拇指轻轻摩挲，感受着谢屿颈侧的脉搏，一下一下，倒是跳得很活跃，足以说明谢屿确实从他这种带着虐待意味的动作中……获得了完全不属于健康范畴的东西。

“很早，记不清。”谢屿现在也只记得清有一段时间内自己甚至会故意让自己受伤，相较而言，现在的症状反倒能称得上是在正常范围内了。

“痛苦确实存在，对么？只是你的反应从本该正常的逃避变成了主动迎合、并从中获得正向反馈，这还真的是……”许意也很难评价谢屿这一症状，诚如系统666所说的那样，真算起来，这也是谢屿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

肩上的担子那么重，还有口黑锅没卸下来，精神和肉体总要有一个承受代价，否则早就失控了。

“失控过么，这个总记得清？”

许意的下一个问题接踵而至，谢屿努力集中着注意力，否则就会只看得见许意的眉眼唇鼻，真是一毫一厘都像是精心揉搓细腻又反复雕琢过的恰到好处，简直好看得叫人魂不守舍。

“有过，否则也不会让江序盯我，就是蒲万千被捕、闫术和穆亦鸣逃跑的那天，”谢屿继续说着，喉结就随着话音在许意的掌心里滚动着，带起一阵双方都能感觉到的酥痒，“也是那几个异能者死的那天。”

“异能消耗一空，也被控制住了，可还是没抓到闫术，没能救下人，如果……”

提到这个，谢屿的眼神倒是一下子清明了许多。

“世界上也不存在什么如果，”谢屿的唇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真有如果，也没有现在的我……不如说，异能局的每个人都有希望的‘如果’。”

许意呼吸一顿，手上顿时松了几分。

谢屿很会抓机会，尽管因为过去的事情而漫上来的苦涩还未退潮，已经开口争取旁的了：“我算是听话吗？现在能吻？”

“你该不是已经忘了，我许诺你的那个吻已经兑掉了。”许意还沉浸在上一句里，一时都不知道谢屿是怎么得出“听话就能吻”这一结论的，反应过来后，不得不开口提醒。

“行了，差不多也该收了神通。”许意松开手，转而用手背轻拍了两下谢屿的侧脸，就要从谢屿脚背上下去。

谢屿也就不动声色地退了，倒像是方才眼眸深深的是另外一个人似的。

许意见他这样，一边重新往前走，一边轻笑了一声，却也没说什么。

两个人就一起到了后勤部。

谢屿坐到电脑前看之前总结的关于赵袖玉的资料，又和老关核实：“时见星和江序出去查？”

“有些事情还是线下走访更可靠，”老关视线在进来的这两人中间转了一圈，只是也没又看出什么，于是继续说下去，“另一方面，也是打一打草。”

许意几乎一瞬就明白了：“关局的意思是，想让星星和江序闹出点动静，如果赵袖玉真的不简单，那降临派那边估计会有动静。”

“闫术很能跑，但是再能跑也跑了一夜了，人困马乏的，正是最松懈的时候，赵袖玉既然是他身边的人，知道我们在查她的话，如果没问题肯定会告诉闫术，而如果没问题，估计就要撇了闫术了。”

许意琢磨了一下，牵出个笑来：“关局就是关局。”

老关说得是没错的，闫术再能跑，一晚上放了那么多怪物，又要带人在怪物的掩护下撤离，一夜过去，防备多少都会松懈，这时候赵袖玉肯定会想办法安顿降临派的人，毕竟她也算是闫术身边的人，多少都要有些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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