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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是谢宅的岗亭，不用想也清楚，守在那里的自然不会是什么上了年纪还想着发光发热的门卫大爷大妈，谢家的人从保镖公司雇佣的尖子，基本都是因伤退下来的特种兵，还有退役后盖章返聘的警犬，谢重和谢屿都重视家人，不光是花销的事情，还走了不少门路。

这会儿已经是深夜了，他刚从异能局过来，却没有下车，倒不是因为怕门岗里的那些人和犬，而是他压根就不是冲动的性格。

其实有时候他挺羡慕时见星的，后者是个太张扬太热烈的人，能做出很多他想想就过于出格、却未必不想做的事情。

今天那个张先生去异能局做笔录，他还特意去看了一眼，许意受了伤，也不知道现在如何了，不过，谢屿既然将人给留下，百分之百也给予了妥帖的照料吧？

想到这里，江序一时间也有些好笑，要么说有时候生活比艺术还要荒诞呢，他们几个居然都会喜欢上同一个人……事到如今，江序自觉也没有再欺骗自己和压抑内心的必要了，可是喜欢是一回事，追求、在一起又是另外两件事。

他被太多东西绊住手脚，却还盼望着能离许意更近一步，怎么可能呢？江序早就不是天真的孩子，也就很清楚一件事——

时间、精力，将自己最奢侈的东西不计代价地付出在一个人身上，才能达到用心的标准，而用了心，也未必能获得青睐，因为两个人能走到一起，也不是光靠这些。

要说缘分真是很玄妙的东西，它让亿万万人群中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彼此认识，也让相识的人慢慢走向不同的方向，且大多数时候，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只是再如何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江序心知配不上许意，也并不认为时见星和谢屿就配得上，尤其是谢屿，在此之前，江序都没想过对方是一个会在感情上骑墙的人。

略略思忖，江序还是拿起放在旁边的手机，拨通了号码。

谢屿来得很快，不知道是不是有些匆忙，头发和衣物虽然都有整理过的痕迹，只是仍旧有些凌乱，然而不知道是不是那张脸和那副身材太过惹眼的关系，非但不显得不修边幅，反倒有种莫名的锋芒感。

他坐上副驾，关上车门，却没有系上安全带，显然也很清楚这次出来只是口头交流，不必赶向哪里。

江序用正事作为开场白：“那位张先生去局里之后交待得很干净，也没有任何撒谎的行径，除了面对盘问的时候有些油嘴滑舌，总体来说还是很识时务。”

“这次绑架他、并用他来威胁许意单独前往四合院那边的大概率就是闫术了，老关在办公室里发了一通火，人是必须要想办法抓到的，但是之后商量过，还是我们先回岛上。”

听到这句，谢屿就知道上头有了同意的意向，问他：“你明天跟去开会，结束之后带文件回来？”

“会议暂定三天，我担心会更长，”江序“嗯”了一声，算是应答，才继续往下说道，“老关那边得到消息，有几个领导很重视，在调排期，估计会晚两天抵达会议地点。”

谢屿默了一会儿，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推测：“我怀疑闫术已经是降临派的实际掌权者。”

“这会儿你又不讲证据了？”江序刺了他一句，倒也没有反驳，而是肯定了谢屿的想法，“我们讨论出来也是差不多的猜测，能靠绑架人来威胁许意，这对他们来说应该也不算是什么小事，就算闫术没有成为降临派那边的实际掌权人，应当也很能影响掌权人的决策。”

“闫术不是会甘居人下的人，对蒲万千是，现在也应该不会有所改变，”对谢屿来说，这种事情反而不需要证据了，因为他很清楚闫术是个什么样的人，“当初蒲万千的倒台，未必没有他的操作。”

这件事，谢屿不是现在才明白的，只是他自己的清白都成问题，好在上头已经有了愿意替他洗刷的意向，说出口也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你没有见过蒲万千吧？”谢屿从记忆里扯出个线头，“其实他是个很精明的人，可精明的人适合做商人，却不适合做领袖，相比起来，闫术不在乎恶名地为他做事，却也没有真的背负最大的恶名。”

“你的意思是，他早就拿蒲万千做刀。”

江序的解读没有迎来完全肯定的答案，谢屿说：“或许一开始没有，但后面……闫术不光是拿蒲万千挡了枪，其实真论起来，一开始的时候，他和穆亦鸣的关系很不错。”

“很少人知道穆亦鸣和闫术其实算得上是师兄弟，他们没怎么和人说过他们觉醒异能以前的事情，事实上，在觉醒异能之前，他们甚至是没有身份证的黑户，更有甚者，他们自己也不记得是在一个师傅手底下一起学电工还是什么了，都是酒后说的几句醉话。”

这方面，谢屿后来也找人、甚至亲自去查过，可惜在没有身份证的阶段，一个人的活动痕迹往往会消散得很快，因为往往只能靠周遭人的记忆去追溯，而记忆也是会有不同的偏差的，对照起来头绪繁多。

“可关系好是真的，否则也不会一起在蒲万千手底下共事。”大多数的一把手，手底下工作的人往往会存在竞争，可保护蒲万千的工作不在这个范畴内，这人绝不会放心将两个不合的人放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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